血和尚自然是李元慶。
張超府邸沒有什麼留念的,光鮮華麗外表下藏著血與骨的骯髒。
盯著賈貴和黃金標,他問道:“二位怎麼會在此處?”
賈貴和黃金標就像見鬼一樣,小腿肚子直打顫。
黃金標:“和尚……你們沒死?那死的就是……”
一旁的賈貴機靈,開口就是尊稱:“佛……佛爺,佛爺爺,我們晚上出來溜達,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啊!”
李元慶獰笑:“看到老子殺人了麼?”
賈貴和黃金標急忙搖頭:“沒看到,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李元慶又道:“沒看到就好,那咱們一起溜達?”
“我們困了,得回……”
黃金標想反對。
啪一聲,賈貴給他狠狠一巴掌。
“一起一起,佛爺爺想去哪溜達?”
李元慶:“祥雲巷甲四號。”
賈貴、黃金標走在前面,李元慶和邊嶽在後。
邊嶽邊走邊回頭望張超的家,他有些遲疑。
“法師,那個老漢,人雖然善,但牙齒髮黑,也修邪法,食人肉。咱們就這樣放過他?”
李元慶理所當然道:“道友,誰告訴你的修邪法、吃人肉就是壞?只要恪守本心,有所修持,那就是善。”
“道友,你的善惡觀還需成長,還需修正。只有和我契合,才符合天地大道,符合正義佛法。”
這話帶著一股冷意直衝腦門,邊嶽渾身一個哆嗦,赤身的法師太癲太狂,簡直比魔頭還像魔頭。
李元慶說著,拍了拍賈貴的肩膀:“小兄弟,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啊對對對。”賈貴額頭見汗,和尚純純妖孽,吃人也有正義?簡直離譜。
和尚是瘋的,不能忤逆他,先哄他回客棧,只要到了客棧,喝下驢肉鮮湯,和尚再強也得被他剝皮。
四人各懷心思來到祥雲巷,這個巷子的府邸比紫雲巷的房子更豪奢一些。
“就在前面,那個門口有兩個鎮宅貔貅的宅子就是。”
月光下,賈貴指著前方。
“別光指,一起去。”
“啊,我們也要去麼?我們只是小二,良善之人,不會放火殺人,怕耽誤佛爺的事兒。”
“不用擔心,這事沒你們還真辦不成。”
“佛爺,你啥意思?”
李元慶不說話,面色兇戾,只是推搡著賈貴和黃金標,來到餘鋒府邸前。
猙獰貔貅兩顆石眼盯著前方,賈貴彷彿被神靈注視,突然脖頸一涼,他看到匹練似的刀光……噗!咚!
一顆醜陋頭顱滑落,砸在地上,腥臭的血液從胸腔裡噴出來,好似山間的湧泉。
【善功+14】
“他血有點多,不是麼?”
李元慶挽了一個刀花,看向黃金標。
黃金標身體高大,而此刻佝僂著比賈貴還瘦小,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他不是很明白,眼前文弱俊美的和尚為什麼如此暴戾,賈貴他死的實在太突然,猝不及防下自己竟不知道如何求饒。
“佛爺,我,我……我血少。”
“但你作惡多,善功多!!”
李元慶厲喝。
黃金標想反抗,但小覷了李元慶,也小覷了罪與罰兩把斬業刀。
刀光閃爍。
黃金標斬成兩截。
宰了老鼠一般的兩個惡魔,李元慶對邊嶽道:“進府,除魔。”
餘鋒比張超幸福多了,死的時候,依然在熟睡,一身邪法,一口黑牙連用都沒用,就歸了西。
這次除魔,李元慶得以窺見符籙一道的玄妙,邊嶽一手符籙出神入化,攻擊的防禦的移動的應有盡有。
“邊道友,等我片刻,我去洗洗身子,咱們回去休息。”
“我不困。”邊嶽很興奮,殺人除魔太過癮。
“我困。”
李元慶一身的血汙,清洗乾淨後,和邊嶽一起返回黃泉客棧。
客棧裡燈火通明,掌櫃孫有福,倆小二,仨廚子都沒有睡,只等李元慶和邊嶽回來,為他們奉上熱騰騰的驢肉鮮湯。
“哎呀,兩位貴客回來啦?事情可還辦的順利?法師您怎麼光著膀子,也不怕受了涼。”
孫有福狗腿子一樣奉承著,只是靠近李元慶和邊嶽的時候,他臉上堆著的笑容猛地一凝,血腥味兒……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白胖子,快把驢肉湯端過來,店裡特色,喝完發發汗,好睡覺。”
一個大白胖子端過來兩碗色香味俱全的驢肉湯。
李元慶不言不語,佛眼掃過大堂。
“人齊了麼?”
“什麼……人齊了?”
“自然的該死的人。汝母婢的,你這個狗東西還裝?明明嗅到了老子身上的血味,非要裝作不知道。”
“你你是什麼和尚,話這麼髒!!!”
孫有福心道暴露了,果斷大喊併肩子上。
小二、廚子各自拿著相熟的武器撲上來,這些人都是黑牙,都修有淺顯靈牙神通,只是有的道行淺薄,引氣期修為,鬥戰能力和一般武夫無異。
李元慶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仁慈,獰著眉,殺意裹身,心中怒氣滔天。善功尚在其次,出一齣心中惡氣為要。
“老子話再髒,也沒你心臟!!”
“殺!!!”
李元慶虎吼一聲,刀光閃爍衝入人群中,他也不會什麼近戰的鬥戰法門,全憑一身高深修為砍殺,只是客棧這些畜生太弱,很快盡數被砍殺絕。
客棧掌櫃罪孽最深,李元慶才不會放過做醬的機會。
“邊道友,你先回房間休息,等老子做完醬也去睡覺。明天咱們早起一會,換個住處,繼續斬妖除魔……”
邊嶽嘴角微微抽搐。
法師……實在太殘暴,太癲狂,讓他一時接受不了。
“法師,這個地方盡是碎肉人骨,後廚皮毛人掌遍地。我是睡不著,你先做醬,做完咱們換個地方。”
“那也行。我很快。”
鐺鐺鐺……
黑心客棧老闆孫有福,很快成了有福醬。
李元慶和邊嶽去收拾行李,找到九環錫杖,又找到一些金銀,兩人把這些盡數裹走。
夜色下,兩人走出黃泉客棧,又在附近選了一處客棧。
“法師,這裡沒有惡魔吧?用神目先看看。”
“惡有大小,這裡小,遠不如黃泉客棧,安心入住。”
李元慶淺淺笑著,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幸福,在淡淡油燈光芒下,身穿僧袍的他宛如真佛在世。
邊嶽幾乎沒忍住給李元慶跪下。
如果佛祖不長這樣,那就是佛祖的問題。
他心裡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