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團長。”站崗兵朝謝安之敬了個禮,跟旁邊的裴樂愉介紹,“他是謝安之謝團長,許營長的上級。”
“謝團長。”裴樂愉搖搖晃晃的跟他打招呼。
實在是太陽太大了,而這具身體太差了。
長期的營養不良,把原主的生機全部耗光了。
要不是她的治癒異能跟著來了,她也會跟原主一樣,已經是個死人了。
“走吧。”謝安之隔著手套握住她的手臂。
實在是怕她走著走著就栽倒在地。
“媽媽。”念念感受著她的虛弱,不由得握緊她的手。
她害怕媽媽像之前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漸漸的冷去,無論她怎麼喚都喚不醒。
她那時候感覺到,要是她叫不醒媽媽,媽媽再也醒不來了,幸好,她最後醒來了。
她沒有拋棄她。
感受到念念的不安,裴樂愉摸摸她的頭,“沒事。”
她不喜歡小孩,但看在她佔據了原主身體的份上,她會好好把她養大。
謝安之看著虛弱得彷彿隨時都會倒的一大一小,眉頭皺得可以夾緊蒼蠅,“許毅恆對你們不好?”
他是許毅恆的上司,遇到了,自然要問問。
“他忙著照顧青梅,沒空照顧我們娘倆。”裴樂愉諷刺一笑。
“他不是這樣的人。”謝安之眉頭皺得更深。
“他就是這樣的人,四年前,他帶著青梅回來,我們吵了一架,他丟下我們娘倆一走了之,這麼多年沒半點消息。”
“我就知道他變心了。”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跟他離婚的,希望到時領導們不要偏袒,秉公處理。”
該屬於原主的那一份,她必須要到手,她的身體這麼差,哪怕她有異能也得挺長一段時間才能修養好,而她還要養孩子,所以該要的必須得要,那是她娘倆活下去的關鍵。
“你別激動。”謝安之看她說兩句就咳得厲害,偏偏又礙於男女有別,連幫她拍下後背都不能,急得團團轉。
“我沒事。”裴樂愉把剛剛累積的一點異能運送到肺部。
誰能想到有一天她會成為一個病秧子?
而這個世界又沒有晶核,她能用的只有覺醒時的那點基礎異能,不過她很滿足了,這是個沒有喪屍的世界,哪怕只能病怏怏的活著,她也覺得非常的幸福。
半路上,謝安之找人借了輛自行車。
他們三人到時,許毅恆剛好出門。
男人留著個寸頭,一雙狹長的眼眸,暗藏鋒芒,薄唇微抿,唇色淺淡,整個人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勢。
看到裴樂愉,那雙淡漠得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眸露出驚喜,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她面前,“你怎麼來了?”
走得近了,終於發覺她的不對勁,瘦,實在是太瘦了,比四年前他見她時,足足瘦了一半,衣服寬大的掛在她身上,風一吹來就鼓起,她好像羽毛,下一秒就要隨風而去。
他不由得抓住她的手。
裴樂愉甩開,“我來是跟你離婚的。”
她發現她看不懂他,他看到她好像很開心,不像是變心的樣子,但要不是變心,為何四年來沒有隻言片語?
算了。
反正要離婚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了。
“什麼?你要跟我離婚?”
許毅恆壓根不信。
他早就用溫情把她整顆心填滿,她早就離不開他了,又怎麼可能會離婚?
肯定是他這麼久沒回去,她生氣,又開始跟他鬧了。
“沒錯,你現在就可以去打離婚報告了,不過我事先說明,該是我的那一份你必須給我。”裴樂愉一字一句說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