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媽媽,爸爸不相信我。”念念撲到裴樂愉的身上。
她討厭爸爸。
他就像是家裡那些人說的一樣,只喜歡別的阿姨,不喜歡她和媽媽。
裴樂愉掙扎著醒來,她實在是太累了,眼皮重若千斤,但為了念念,她還是醒來了。
她說過要護著她,絕不食言。
“你們的意思是,我教她撒謊嗎?”裴樂愉直直的看著洛雲姝。
這就是許毅恆一直當成心肝寶貝護著的青梅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原主和她長得一樣,都是明豔大美人類型的,而洛雲姝是典型的小白花長相,小家碧玉型。
許毅恆是眼瞎了嗎不喜歡原主喜歡洛雲姝。
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洛雲姝彷彿被裴樂愉嚇到一般,直往許毅恆懷裡縮。
“樂愉,你誤會我們了。”許毅恆把洛雲姝拉到身後。
他也是不想刺激裴樂愉,他知道,她對洛雲姝一直有偏見,一看到她就情緒失控,大喊大叫,失去理智。
醫生說她現在不能動氣。
所以他也是為了她好。
而這一幕,落在裴樂愉的眼中,就成了她是棒打鴛鴦的惡人,她的心,像是被人正在用刀子劃一般,一刀,一刀,又一刀,疼得厲害。
她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在作祟。
許毅恆一直注意著裴樂愉,見她臉色煞白,緊張的衝到她跟前,“樂愉,你怎麼了?”
“你別激動,我馬上讓雲姝走。”
原來他也知道原主在意洛雲姝的存在啊,裴樂愉第一次沒有用異能去壓制這股痛感,她就是得讓原主痛,讓她看清楚,不要再執著於眼前的男人,這樣她才會徹底消散。
裴樂愉指甲深深的掐入肉裡,死死的忍住那股疼痛,一字一句道,“不必了。”
“樂愉……”
許毅恆看著她平靜的模樣,感到一陣心慌,按理來說,她不再吵,不再鬧,他該感到高興的,他卻覺得心慌無比,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一般。
裴樂愉懶得管他在想什麼,她掀開被子,扯起褲子,上面有一道深褐色的疤痕。
“這是怎麼搞的?”許毅恆震驚的看著,她嫁給他時,身上確實充滿了傷疤,那要麼是摔的,要麼是養父母打的,但都被他用名貴的藥膏塗沒了,塗淺了,現在怎麼又出現這麼深的一道?
她肯定很疼吧?
她為什麼不早點跟他說?
“你媽弄的,她氣我氣走了你,就把氣撒在我身上,大半夜的把我從被窩裡拖出來,讓我在你房間門口跪著,那是你走後的第一個冬天,地上結了厚厚一層冰,我被你媽按在地上,冰條刺穿我的膝蓋,血流了一地,縱然如此,她也沒有放過我,直到我跪暈過去,從那以後,我的膝蓋上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說完,她又掀開顱頂的頭髮,那裡有一條蜈蚣長的疤痕,“這是念念生病,我求你媽借我點錢給念念看病,我跪下來求她,她一個碗扔過來,當下我頭破血流,和念念一起進了醫院。”
放下頭髮,裴樂愉又掀起額角的頭髮,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傷痕,新鮮到頭髮根還有殘留的血跡,“這是我生病了,病得很厲害,我不想死,我要是死了,念念怎麼辦啊,我不能留她一個人在世上啊,於是,我只能求你媽,給我點錢,讓我看病,你媽一腳踹過來,那力道是真的大,一腳就踹得我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