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蔣婉欣醒來之時,已然巳時一刻,蔣婉欣頓時一陣悔意湧上心頭。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喃喃自語到:“怎麼就睡著了呢!!!”
往常宋爺起榻都會喊蔣婉欣替他更衣。
而這一次卻並沒有。
蔣婉欣看著身旁空無一人,宋爺今日怎麼會這麼早便起榻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蔣婉欣趕忙起身更衣,急衝衝的快步跑下樓。
蔣婉欣習慣了自己更衣,所以從未讓秋菊或者秋蘭伺候過她更衣。
二樓她們也很少上來,除非在蔣婉欣的准許下。
樓下的秋菊和秋蘭見蔣婉欣行色匆匆的跑下樓,立馬停下了手中的活。
秋菊上前問道:“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餓急了?”
蔣婉欣輕揮衣袖擺擺手道:“不是,宋爺呢?”
秋蘭立馬搶答道:“走了大概有一刻鐘了。”
秋菊接著說道:“小姐是不捨得宋爺嗎?”
平日裡她們鮮少見蔣婉欣此刻這麼緊張的神色。
此刻的蔣婉欣聽到宋爺已經走了一刻鐘了,心下一緊。
隨後又急切的問道:“宋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婿呢?”
蔣婉欣深知自己若是單獨問許淮琛,怕會引人遐想,倘若加上宋小姐,便不會那麼的惹人多想。
秋蘭又一次機敏的搶答道:“他們也同宋爺一塊出門的,不過……”
蔣婉欣聽到前半句之時,秀眉微微皺起,但再聽到“不過”兩個字又急切的問道:“不過什麼?”
秋蘭繼續說道:“不過宋小姐的未婚夫婿剛剛又回來了一趟,說是落了什麼東西,回來取,這會兒應該是剛踏出蘭亭苑。小姐是有什麼急事嗎?”
蔣婉欣聽完立馬小跑著跑出門,只留下一句話,“我去找柳姐喝茶,晚些回來。”
身後的秋菊連忙跟著跑出來,在蔣婉欣的身後喊道:“小姐,讓奴婢陪著您吧?”
秋菊雖然沒有秋蘭機靈活潑,但是會一點拳腳功夫,普通男人還未必打的過秋菊。
若是武功高強之人,那秋菊自然是比不過的。
而秋蘭雖無半點功夫,但是做事手腳利落,還十分的懂得察言觀色,是個機靈的人。
秋菊和秋蘭都是宋爺精心挑選放在蔣婉欣身邊幾近貼身伺候的丫鬟。
而蔣婉欣大部分時候都會帶著秋菊出門,一來是秋菊可以在適當的時候保護自己。
二來也是為了宋爺能夠放心。
但蔣婉欣也並非每次都帶秋菊出門,宋爺也從未說過她什麼。
大概是蔣婉欣一直都戴著蝴蝶羊脂玉瓔珞,所以在其他方面宋爺便對蔣婉欣有些縱容。
蔣婉欣一向乖巧懂事,又溫柔嬌媚,在宋爺心裡,蔣婉欣大概率是翻不出什麼風浪的。
畢竟有多少女人都搶著要跟著宋爺,跟著宋爺是蔣婉欣在粵州衣食無憂,享受榮華富貴的最好選擇。
蔣婉欣連忙對身後的秋菊擺手道:“今日不必了。”
秋菊聽到蔣婉欣的命令,便停下了腳步。
她知道聽從主子的命令才是一個做奴才的本分。
況且蔣婉欣並非每次都會帶著她,她也沒有多想。
蘭亭院坐落在婉苑的東側,而蘭亭院到婉苑的大門口大概有1裡多點的路。
蔣婉欣到達婉苑門口之時,門口已經空無一人,只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男人背影,正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疾馳遠去。
蔣婉欣連忙命門房去給她備馬,好在拴馬的馬圈離大門不遠,很快門房便牽來了一匹白色的汗血寶馬給蔣婉欣。
這匹馬是宋爺賞給蔣婉欣的,據說是高價買來的,在整個粵州能排的上前十的優質駿馬。
並非普通人能擁有的。
而蔣婉欣也是在宋爺送給她之後,才開始學習騎馬的,當時也只當一種樂趣才學的騎馬。
蔣婉欣雖然不會武藝,但上馬的動作確是十分的利落卻不失優雅,這是她反覆練過無數遍的動作。
她疾馳著白色的汗血寶馬,往著男人遠去的方向尾隨而去。
蔣婉欣嫻熟的駕馭著這匹寶馬,寶馬騎行的速度很快。
好在婉苑坐落的地方不在鬧市,離鬧市大概是五六里路的樣子。
在蔣婉欣大概行了四里路之時,便看到了男人的身影,雖然還沒有追上,但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追上了。
好在男人騎的速度沒有蔣婉欣那麼急切。
蔣婉欣心下鬆了一口氣,得趕緊趕上他,找他要回宋爺送給她的瓔珞。
隨著蔣婉欣繼續疾馳,大概在30丈路的距離之時,蔣婉欣見到許淮琛的馬匹停了下來。
他停在了鬧市中來往人流量最多的商鋪門口——瑞豐錢莊。
蔣婉欣也隨即勒緊韁繩,讓她的寶馬快速的停下來。
蔣婉欣知道路上人來人往,若是她直接大聲的喊住許淮琛,他是會停下了,但是周圍的人定然也會將目光投向她。
她可不能做太過引人注目之事。
於是蔣婉欣便翻身下馬,緩緩往許淮琛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她剛往前走了兩步,便看到許淮琛對面停下了一輛熟悉的豪華馬車——帶有宋府特有的字樣符號的馬車。
蔣婉欣心裡猛然一顫,她連忙將自己的白色汗血寶馬往旁邊的弄堂牽了牽。
此刻她無比慶幸,沒有輕易將馬直接騎到許淮琛的面前。
蔣婉欣確定自己所在之處是那輛宋府馬車的視線盲區之後。
才緩緩的探出一點頭,視線往馬車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馬車車廂處的窗簾被人緩緩撩起。
露出了宋爺的側臉,他從窗口遞出一份像摺子一樣的文書。
因為隔的不是很遠,蔣婉欣可以看清宋爺說話,似乎在交代些什麼重要之事給許淮琛。
便將窗簾落下。
然而下一刻,馬車的門簾卻再次被掀起,蔣婉欣立馬縮回那探出去的頭。
“好險,差點被被宋爺看到了。”蔣婉欣心中暗自慶幸。
此刻宋爺的眉頭如同擰成了一根麻繩,嘴裡喃喃道:“奇怪,我明明感覺到有人剛剛一直盯著我看。”
宋爺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仔細的掃向四周。
卻未發現任何異樣,坐在馬車前駕馭馬車的馬廣生也警惕的往四處掃了一遍。
而後對著宋爺說道:“或許是宋爺多心了。”
而後宋府的豪華馬車調轉了個頭,便離開了。
蔣婉欣見宋爺的馬車離去了,才敢喘氣,剛剛那根弦一直緊繃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被宋爺發現了。
之後蔣婉欣看了一眼周圍,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一個髒兮兮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