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婉欣牽著寶馬緩緩走向少年。
對著坐在牆角的地上,眼神迷茫的少年說道:“小弟弟,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少年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一看就是富家千金打扮的蔣婉欣。
看到蔣婉欣眼神溫柔,臉上又帶著善意的笑容,少年才收斂起那雙有些兇惡的眼神。
“你……你想幹什麼?”少年臉上雖不露怯,但骨子裡的自卑感顯露無疑。
蔣婉欣蹲下身子,輕聲對少年說道:“你只需替我去辦一件事,我便給你五兩銀子作為回報。”
少年眼神瞬間放光,他詫異道:“當真?”
五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蔣婉欣身邊的丫鬟秋蘭和秋菊一月銀錢才不過三兩。
對於吃完上頓沒下頓的少年來說,這無疑是一筆鉅款。
他有些擔心蔣婉欣是不是欺騙他,但是看蔣婉欣跟他說話的語氣溫柔又善良。
少年眼神中有些遲疑。
蔣婉欣看出來他的顧慮,於是從腰間那緞面蓮花繡的荷包中取出一輛銀子來遞給他。
“這是定金,你先拿著。”
少年毫不猶豫的接過蔣婉欣手中的銀子,生怕下一刻蔣婉欣反悔,將銀子收回去。
他迫切的問道:“這位小姐,你有何吩咐儘管說,不過,我可不幹殺人放火之事,那可是要殺頭的。”
少年說完還眼神還向四處瞟了瞟,確認旁邊沒有人聽到他剛剛說的話。
才將視線再次落在蔣婉欣身上。
蔣婉欣看著少年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顯然是流落街頭的小乞丐一枚。
她看了都有些心生憐憫起來,若是他弟弟沒有死,或許也同這少年一般年紀了吧。
蔣婉欣輕聲說道:“你放心,我只是讓你傳個話,只是那人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你可要有禮些。”
接著蔣婉欣朝少年湊近了些,也不怕他身上髒臭,在他耳邊說道:“………………,去吧。”
少年身體消瘦,身體卻無比的靈活,他快速的起身。
當他打算小跑著離去之時。
蔣婉欣叫住了他,“等等。”
少年回頭,一臉疑惑。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蔣婉欣問道。
少年搖搖頭,“我沒有名字。” 眼裡多了幾分落寞。
“去吧,小心些!”蔣婉欣囑咐道。
少年飛奔著往瑞豐錢莊而去。
蔣婉欣牽著馬在原地轉悠,靜靜等候著。
當少年想要踏進瑞豐錢莊的門檻之時,兩個如同打手一般的小廝,抓住了少年的兩隻胳膊。
其中一個小廝罵罵咧咧道:“小臭乞丐,你往哪兒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你能來得地方嗎?”
說著就要將少年往外拖。
少年此刻卻如同瘋牛一把,卯足了勁,就是不抵在原地,不肯往外。
另一個小廝一臉不悅道:“嘿,你這小乞丐,還挺有力氣,再不滾,別怪老子不客氣。”
少年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為了剩下的四兩銀子,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蔣婉欣交給他的任務。
他努力的露出兇狠的眼神,瞪著剛罵完他的小廝,但嘴裡卻大聲的朝裡面吼道:“許公子,誰是許公子,我也有要事稟報!”
少年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越喊越大聲。
驀地他猛然感受到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也飛了出去。
那小廝一臉不耐煩的一腳踹在少年身上。
在他一屁股摔在地上之時,一兩銀子掉落在地。
此刻少年捂著肚子,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下一瞬便連忙去撿他掉落銀子。
手剛伸出去碰到銀子,一隻腳踩了上來。
並狠狠的碾壓著腳下那少年的手。
小廝一臉勢在必的說道:“小臭乞丐,識相點就趕緊滾。”
少年氣憤道:“這……這銀子是我的。”
小廝一臉鄙夷道:“你說你的就是你的了?你這是偷來的銀錢吧!”
此時瑞豐錢莊門口已經圍觀了許多百姓。
一個個都在指指點點,以為少年真的是偷錢了。
少年雖然身為乞丐,但是從未行竊過。
此刻被人圍觀,嘲諷,心中不由有些氣憤又難過。
在不遠處的蔣婉欣正在弄堂處等著少年的消息。
當她抬頭看向瑞豐錢莊的方向之時。
卻看到了許多人在那圍觀,蔣婉欣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心中已然有些猜到,可能是少年出什麼事了。
蔣婉欣看了一眼身旁的馬,而後去了旁邊的飾品鋪買了一個圍帽。
她決定將馬栓在賣圍帽的飾品鋪的後院,讓其幫忙看守,並多給了一兩銀子作為好處費。
之後便小跑著往瑞豐錢莊門口跑去。
只見少年此刻被打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蔣婉欣剛想開口阻止。
只見許淮琛從瑞豐錢莊裡走出來,同時喊道:“住手!”
那兩個小廝才停止了繼續打少年的動作。
“怎麼回事?”
“回許公子,這臭乞丐跑來咱錢莊偷錢來了,這不得好好教訓一下!”
躺在地上的少年幾乎奄奄一息,但仍舊不忘蔣婉欣剛剛交代給他的任務。
他一聽到那小廝對著男人喊許公子,他便反應過來,這一定是那位小姐要找之人。
他抬起一隻手對著許淮琛的方向道:“我沒有偷銀錢,許公子,我有要事要稟報。”
許淮琛看著眼前這陌生的少年郎都如此重傷了,還堅持自己沒偷銀錢,還說有事要同他稟報。
頓時覺得這少年有一股韌勁。
“你要說什麼?直接說便可,但若是讓我發現你說無用之事,可不是捱打這麼容易之事。”
許淮琛臉上隨露著一抹笑意,但是語氣卻是冷的令人生畏。
蔣婉欣躲藏在人群中看著許淮琛此刻的樣子,心中一陣寒冽。
這男人不是一般人。
少年此刻心中戰戰兢兢。
他繼續喘著粗氣道:“您……您可以湊近些嗎?”
許淮琛此刻對這少年多了幾分賞識。
沒在多言,而是走向他並蹲下身子,將耳朵湊近少年。
原本氣焰囂張的兩個小廝此刻都有些震驚。
同時又對少年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雖說他們在瑞豐錢莊已經多年了,但也從未見過許公子此刻竟如此的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