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也是憤憤不平 : “ 娘娘,也不知道我們還要在冷宮待多久?你的身子骨本就嬌弱,哎。”
沈雲卿瞧著倆人面容上都是愁眉不展,試圖安慰幾句 :“ 行了,你們也別太悲觀,只要活著就好。”
倆人聽聞,面面相覷,眼中都是心疼,娘娘如今說話變了許多,沒入皇宮之前可是國公府的掌上明珠,被爹孃和哥哥寵著,什麼時候收到過如此的苦楚。
夜晚。
沈雲卿一直以來當暗衛習慣了,一時之間有兩位小丫鬟守著她睡覺,非常不習慣,便將倆人打發去了偏房。
她便緩緩下了床,往外走去,提起氣息試了一下,隱隱能感受到偏房中兩位小丫鬟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內力和武功都在,只是這具身體太過嬌弱。
在黑夜中雙眼泛著幽光,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深深刺入她的心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雙拳緊握成拳,淚水滑過眼角,悄無聲息的滴落在衣裙之上。
她想回到燕國,殺了他,為自己報仇雪恨,可是如今有著這層身份羈絆著她,若她一時衝動逃出皇宮,那麼將會給整個國公府帶來災難,疼愛她的爹孃和哥哥怎麼辦?她不能這麼自私。
在沈雲卿的記憶中,爹爹這一生只有孃親一人,府中從未納過小妾,倆人的感情一直以來都伉儷情深,乃是盛京城的一段佳話,所以她和哥哥從小到大都很幸福,在父親和母親的寵愛中長大,也從未面對過深宅大院內的勾心鬥角,所以原主也就養成了一副單純善良的性子。
而司音呢?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所拋棄,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沒有任何的親人,她是誰?來自哪裡都不知道。
只記得在五歲時被一群乞丐打罵,被丟在了路邊奄奄一息,正是那時,一襲白色錦衣的少年郎闖入了她的視線中,就如同救贖她的一縷光,點亮了她的人生,將她帶回去治傷,給她吃食,從這一刻她就發誓此生就算是為奴為婢,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他,留在他身邊。
到了八歲,便將她丟入了七鏡司進行了暗無天日的訓練,裡面的規矩極其嚴格殘酷,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她已經記不清了,都會定期進行選拔,將一大幫人關入密閉的室內進行無窮無盡的廝殺,只要將其餘人都殺完,你才能活下來。
這一訓練就是長達十年之久,而她憑藉堅強的毅力一直存活了下來,也是七鏡司內最優秀的,十七歲她被殿下接了出去,隨後一直在為他辦事,殺光他想殺的人,只要他想做的,她都會去努力完成,她已經記不清楚,她的雙手究竟沾了多少的人命。
思緒收回,沈雲卿深深地嘆了口氣,隨意撕下衣裙的一塊布料蒙上面容,運起輕功,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冷宮。
不消片刻,她便來到了後宮,妃嬪居住的地方,輕盈的落在了莊妃的寢宮房頂之上。
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只聽到裡面傳來談論聲。
“ 娘娘,也不知道貴妃娘娘在冷宮裡如何了?今日那冬雪還去內務府拿了炭火和驅寒的藥物,不過娘娘放心,內務府給她的是最劣質的炭火。”
一襲藕粉色華麗衣裙的莊妃美眸中盡是冷意,用絹帕擦了擦嘴角,冷笑 : “ 真是狐媚子,長得跟狐狸精似的最會勾引人,如今皇上未立皇后,而她一進宮內便被封為了貴妃之位,皇上一直以來寵愛的是榮妃,從未對其她妃嬪和顏悅色過,皇上竟然跟她說話,將她單獨喊到御書房研墨。”
宮女眉飛色舞道 : “ 娘娘,貴妃娘娘反正已經命不久矣了,她就是個蠢貨,進了皇宮還如此的單純善良,她這輩子都鬥不過娘娘的。”
“ 呵,那種慢性毒藥最會讓人悄無聲息的死亡,任太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這可是本宮的母親託人去夜市買來的。”
房頂上的沈雲卿這才想起來,一個月前,她在御花園作畫題詩,被路過的皇上撞見,便跟她多說了幾句話,都是探討這幅畫的,隨即是她主動提出來要幫皇上研墨的,皇上這才允了。
爹孃不想讓她入宮,畢竟一入宮門深似海,只想讓她一生無憂無慮,尋個良善的世家子弟嫁了,可去年一次宮宴之上,原主一眼就瞧上了丰神俊朗的皇上,從那以後一顆芳心暗許,都撲在了皇上的身上,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以死相逼的要入宮,爹孃和哥哥都拿她沒辦法,父親便去了皇宮跟皇上說了此事。
後宮女人之間的爭鬥果然可怕,原主這才入宮半年,小命都給弄沒了。
眼看裡面的交談聲已經完畢,宮燈已經熄滅。
沈雲卿避開外面守夜的宮女和太監,迅速破窗而入,一旁的小丫鬟還未來得及發出驚呼聲,已經被她一招斃命。
聽到聲音,莊妃猛的立起身,眼神驚恐 : “ 誰?是綠兒嗎?你這個賤婢不會是守夜睡著了吧?你想嚇死本宮嗎?”
沈雲卿迅速掠到她的身邊,點了她的啞穴,藉著淡淡的月光,莊妃看到了一襲灰白色粗布麻衣的她,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喉嚨裡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她想要逃,可是沈雲卿的手就如同鉗子一般禁錮著她。
沈雲卿一隻手抓住她的頭髮,湊近她的臉,摘掉臉上的蒙面,嘴角勾了勾,聲音冰冷刺骨 :“ 莊妃,別來無恙啊,今日我就要為死去的沈雲卿報仇雪恨。”
此時她就像是地獄索命的閻羅王一般。
莊妃心中在叫囂,嘴巴張著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雙眼驚悚猩紅 ‘ 不,你不是沈雲卿,你不是她,她是那麼的單純善良,那麼的蠢,又嬌弱,怎麼可能會武功,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力氣,你究竟是誰?你是魔鬼。’
作為司音的她向來愛憎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一路拖拽著她,往梳妝檯上抄起一把金簪狠狠地插入她的心臟,暗衛出生的她,知曉如何能夠快速的一招斃命。
片刻間的功夫,莊妃已經氣絕身亡,就連死前她都是瞪大了雙眼,眼中都是驚恐。
沈雲卿心中冷冷一笑,就這麼一點膽子,還去害人性命。
如今她也算為真正的沈雲卿報仇雪恨了。
翌日一早。
門外的小丫鬟見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綠兒怎麼還未出來,便有些奇怪,敲了敲門,喚了幾聲都無人應答。
隨即便推門而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綠兒和娘娘,嚇得驚叫出聲,跌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 “ 來人啊,有刺客。”
整個流華宮亂做一團,人心惶惶。
皇上聞此,提前下了早朝,來到了流華宮,整個宮的人瑟瑟發抖,跪成一片迎接聖駕。
後宮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麼能不氣,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竟然進宮行刺後宮妃嬪,把他的皇宮當什麼了?隨便殺人?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