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一把桃木梳子,最好是年頭久點的,要是家裡沒有,去老物件市場淘換一把,壓在枕頭下。這兩樣東西,能暫時鎮住那東西,今晚不管聽到啥動靜,千萬別出門,哪怕是有人喊你名字,你就當沒聽見,也得憋著,等我消息,記住沒?”
黃威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忙不迭地掏出手機,把蘇紫瑤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備忘錄裡,隨後匆匆告辭,腳步急切得像是身後有狼攆著他似的。
大爺大媽們卻還圍著蘇紫瑤,你一言我一語。
“大師,這能行不?那廢棄古宅邪乎著呢,咱小時候就聽過不少傳聞,什麼半夜鬼哭啦,有人進去就再沒出來啦。” 一位大媽憂心忡忡地說道,邊說邊雙手合十,像是在默默祈禱。
“就是,大師你可得小心啊。” 另一位大爺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關切。
蘇紫瑤笑著安撫大家:“放心吧,我自有辦法。這也不是什麼不能除的。就是怕是要驚動衙門了。”
“啊?抓個鬼還要驚動衙門?”
“對啊,警察管這事嗎?不會到時候連你一起抓了吧?”
“抓我幹嘛呀?我又沒有犯法。”
“你這丫頭雖說是真本事,可這也是宣揚封建迷信,可是要被警察帶去教育的。” 一位大爺憂心忡忡地說道,邊說邊搖頭,臉上的褶子都快皺成一團了。
蘇紫瑤聽了,不禁 “撲哧” 一笑:“大爺大媽們,放心吧!現在這世道,邪祟鬼怪之事雖隱秘,但警察叔叔們也見多識廣,只要咱行得正坐得端,不搞歪門邪道,他們心裡有數著呢。我幫人驅鬼那是解決麻煩,又不是招搖撞騙,不會有事的。”
眾人聽她這麼一說,雖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但看蘇紫瑤一臉篤定,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這時第一天來算命的大叔帶著一個男人就找到了蘇紫瑤。
“小大師,我是來感謝你的。你還別說,那天我按你說的出公園一直左轉走,都快走到一個死衚衕了,結果那裡出來一個人,這人還就是你說的新夥伴。我還查出公司裡吃裡爬外的那個畜生,這些全都被你說中了。我今天是特地來補卦金的,順便帶這個新合作伙伴來找你。” 大叔滿臉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雙手遞向蘇紫瑤。
蘇紫瑤笑著推脫了幾下,見大叔態度堅決,便收下了:“大叔,您太客氣了,您事兒能順順利利的,我也高興。”
大叔身旁的男人看著蘇紫瑤,眼裡滿是好奇與期待:“大師,我這朋友把你誇得神乎其神的,我最近家裡也遇到點麻煩,你能幫幫我嗎?”
“說說你的事吧。”
“我叫湯磊,三個月前,我未婚妻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那個時候我們正在國外旅遊,我們去了個商場逛街,我未婚妻看中一件衣服便去更衣室試。可是我站在外面,左等右等,等了快半個小時也沒看到我未婚妻出來,我便站在外面叫她名字,然後也沒人回應。”
“我就讓營業員去試衣間查看,結果她告訴我裡面根本沒人。我不相信便衝了進去,可是裡面確實沒有人,也沒有任何隔間,我瘋狂地在店裡面找著我未婚妻,可是什麼也沒找到。”
“我讓店員調出監控給我看,結果我發現監控里根本就沒有什麼未婚妻,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自言自語。瞬間店員們也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可是我真的有未婚妻,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三年了才談婚論嫁。”
“那些店員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後來叫來了警察,更是調取了出入境記錄,根本沒有我未婚妻肖玉婷的名字。” 湯磊越說越激動,眼眶泛紅,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蘇紫瑤微微皺眉,目光凝重起來:“生辰八字知道吧?”
湯磊趕緊點點頭,眼神里透著焦急與期盼,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瞧了瞧蘇紫瑤四周,見這兒沒有紙和筆,頓時有些發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旁邊的大爺大媽們卻眼疾手快,已經遞上了工具。
“小夥子趕緊寫,讓大師看看。” 一位熱心的大媽把紙和筆塞到湯磊手裡,還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個安慰的眼神。
湯磊立即點頭致謝,雙手接過紙筆,蹲在一旁,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地把自己的八字寫好,恭恭敬敬地交到蘇紫瑤手上,那模樣就像是交出了自己全部的希望。
蘇紫瑤看了眼八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湯磊:“這是你的八字?”
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千真萬確,就是我的。” 湯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縮,眼神里滿是疑惑,卻又篤定地點點頭。
蘇紫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再次審視著手中的八字,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這八字顯示命主早該在二十年前就夭折了,怎麼會……”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湯磊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大師,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活得好好的啊,從小到大雖說沒大富大貴,可也平平安安的,怎麼就夭折了?”
蘇紫瑤沒有理會眾人的嘈雜,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掐算起來,嘴裡唸唸有詞。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目光如炬:“你小時候是不是生過一場大病,差點沒了命?”
湯磊愣了一下,像是陷入了回憶,過了會兒才緩緩點頭:“是有這麼回事,我媽曾經說過我三歲那年,突然高燒不退,昏迷了好幾天,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可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奇蹟般地好了。”
蘇紫瑤微微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你這病好得蹊蹺,不僅救了你,還改了你的命數。”
湯磊一臉茫然:“誰會救我?除了我爸媽也沒人會救我了呀。”
蘇紫瑤沒有回答,而是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湯磊帶來的一箇舊揹包上,那揹包看著有些年頭了,款式陳舊,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