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萍想到正事,忙又出了房間。
叫住正要回屋的陸遠。
“阿遠,你剛才拿的什麼東西出門?”
陸遠轉頭反問,“我拿了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
“你?咱們可是分家了的。”張玉萍壓著火氣說道。
陸遠譏笑,“你也知道分家了。那還管那麼寬?”
張玉萍氣得牙癢癢,這白眼狼說話一張嘴就噎人。
陸小芹看不過去,質問道,“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跟娘說話?雖然分了家,但你拿了家裡的東西,娘還不能問你兩句了?”
陸遠糾正,“這是你娘,可不是我娘。”
“還有,我啥時候拿你們東西了?”
張玉萍道,“我剛才看到你扛著一個蛇皮袋子出去了一下。”
陸遠反問,“我扛著蛇皮袋子出去了,就是拿的你家東西?”
“不然呢,你一個淨身出戶的還能有什麼東西?”陸小芹不屑道。
陸遠乾脆轉過身,嗤笑,“呵,還知道我是淨身出戶啊。分家的時候你們說一窮二白沒東西分,現在又說有東西讓我拿。哎我說,你們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
張玉萍忙道,“我們當然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分家的時候,你爹也說了,家裡只是東西不多,沒法分給你。不是完全沒有。”
“然後呢?”
陸遠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她還能憋出什麼壞屁。
“所以阿遠,你拿家裡的什麼東西就還回來,只要東西沒丟,我們不會怪罪你的。”
“呵,真是十幾年沒變,還是喜歡這樣自說自話地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斜了張玉萍一眼,“捉賊捉贓,你還是找到證據了再來讓我還東西吧。”
說著就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只是一進屋,就見自己的那個假媳婦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你好臭啊!”
陸遠不用抬胳膊聞就知道自己確實臭。
上山下山兩趟,弄獵物抬獵物,汗水冒了一茬又一茬,衣服是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夾雜著獵物的血腥味,這味道好聞才怪。
我拿衣服去衝個澡。
溫沫雪捏著鼻子甕聲甕氣,指了指書桌上的暖水壺。
“裡面有熱水。”
陸遠看了看那暖水壺,再看看旁邊放著的一個搪瓷盆子,裡面還放著一條七八成新的毛巾和牙缸子還有香皂。
嘖,這妮子東西還挺全乎,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想必家裡也挺富有的。
“我用冷水就成。”
“你剛出了汗,用冷水小心感冒,還是兌點熱水洗。”
其實陸遠是用冷水洗習慣了的,不過這用冷水洗澡,又沒香皂,不太洗得乾淨。
想了想便提起了水壺。
走到門後面拿起掛在木釘上的毛巾,那毛巾都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溫沫雪忙叫住他,“你等會兒。”
說著又打開她那口大木箱子。
在裡面扒拉了兩下,就拿出一條嶄新的毛巾和一塊沒用過的香皂。
“這給你。”
陸遠接過,“謝謝。”
他確實需要這兩樣東西,不過他也不白拿。
從放在炕上的布袋裡抽了一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溫沫雪愣住了,忙擺手,“不是,這不要錢,是我給你的。”
“我沒錢就算了,這有錢了也不能光佔你便宜。”
溫沫雪想了想,接過了錢。
“那也用不著這麼多,我找給你。”
“不用,剩下的就當給媳婦零花了。”陸遠笑著調侃。
溫沫雪呸了他一口,“誰是你媳婦,不要臉?”
找了八塊錢回去。她可不是什麼真媳婦,這錢說什麼都不能要。
陸遠笑笑,接過錢塞進布袋。然後將整個布袋丟了過去。
溫沫雪手忙腳亂地接住。
“幹啥?”
“放你那箱子裡,我這箱子沒鎖。”
溫沫雪隨意一瞧,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這麼多?都是今晚弄的?”
陸遠頷首嗯了一聲,便拿著乾淨衣物和毛巾香皂還有暖水壺出去了。
溫沫雪坐在炕上凌亂,不是說這男人好吃懶做是個混子嗎?
一個晚上就能賺大幾百的人能是個混子?
現在混子都這麼厲害了嗎?
她是滿心好奇,這人是弄到了什麼好東西換了這麼多錢?
怎麼說也應該是個大傢伙。
之前那蛇皮袋子的東西她也沒瞧一眼,當時覺得私自看別人的東西不好,也就沒看。
現在倒是好奇了,心裡就跟貓撓似的。
將布袋放進了箱子裡鎖好。
這麼多錢,看來新房子是不用犯愁了。
假結婚的第一天,似乎對以後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陸遠,你給我出來。”
外面一聲暴喝,溫沫雪嚇得又是一跳。
拍了拍胸脯。
他大爺的,一個晚上被嚇了好幾次。
也就是她心臟好。這要是心臟不好的,估摸著早就嗝屁了。
沒好氣地下了炕,歘一下房門拉開。
“幹啥?陸遠早就出屋去洗澡了。”
見是她,陸國慶有點訕訕。
他一個大男人不好跟自己兒媳婦嗆嘴,只好冷哼一聲不說話。
身後的陸小芹正想說什麼,被張玉萍拉了一把。
臉上堆上笑容。
“小溫啊,是這樣,之前阿遠偷偷摸摸從家裡拿了東西送了出去,你知道他拿的什麼嗎?”
“知道啊。”溫沫雪點頭。
張玉萍笑容加大,這次的笑容真誠了很多。
“知道就好,你讓他將東西都送回來,這事我們也就不追究了。”
這話說得大度,陸國慶卻冷哼一聲,“成了家還偷雞摸狗,像什麼樣子?”
接著還板著臉說溫沫雪。
“你既然嫁給了老大,就要看著點他。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也要適當地勸勸。”
溫沫雪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們。
“你們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兩人一噎,陸國慶以為她是真聽不懂,皺了皺眉,頓覺這個大兒媳婦不大聰明。
也是,聰明的就不會嫁給他這個不成器的大兒子。
懶得解釋,又哼一聲,揹著手轉向了一邊。
溫沫雪的眼皮狂抽,一個大男人咋這麼會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