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這封匿名舉報信……舉報的是咱們縣委周書記……”
這話讓局長一下子凝神,露出驚愕的神態。
從他的手裡接過信封,有些不可思議。
“把門關上!”
那人急忙將門關上。
而局長拿著信封好幾次糾結,都沒打開信封。
“是從匿名信箱拿到的?”
“嗯!”
局長深吸一口氣,說:“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舉報一把手,得往上級舉報,這封信應該遞到市裡;卻出現在縣裡,要麼舉報之人是個純小白,啥都不懂,要麼是故意的。”
這是他的分析。
糾結一番,還是沒將信封打開。
看了看時間,快速起身,往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處,緊急停下: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
“保密,否則你會出大事。”
“是!”
局長離開了。
剛離開信訪局,他馬上給縣委書記周志遠打去電話,表示有一封他的舉報信。
周志遠也頗為敏感,當即就讓他送過來。
在去的路上,信訪局局長還是拆開看了裡面的內容,大為震驚,久久不能平復。
“沒想到周書記居然如此貪得無厭、厚顏無恥……”
內心無比震撼,但也不敢得罪縣委書記,還是將舉報信送過去了。
而還在等待下班的陳楚河已經收到了來自林影玲的一條信息:
“我給周志遠寄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至於他的反應是否如我們所願,只能等明天了。”
看到這條信息,眉頭微皺。
對於他調任黑山鎮生態護林員的時間是三天後,如果在這三天之內,不能讓周志遠撤回,他就得離開縣政府。
林影玲有所行動了,可她自個也不確定能有起到作用。
下午時!
陳楚河被秘書長喊去辦公室了。
他以為是撤銷調令的命令下來了,沒想到居然是廖宏的警告。
“小陳,你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玩什麼手機呢,你很閒嗎?”
秘書長廖宏的話語很嚴肅,與之前的熱情判若兩人。
陳楚河的腦子飛轉。
我在大辦公室玩手機,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很閒啊,我領導被雙規,現在就是無事可做啊。
“秘書長,我檢討,上班時間不該玩手機。”
廖宏有些沒好氣的說:
“你現在就應該提前瞭解黑山鎮的情況,瞭解生態護林員的工作內容,為幾天後的赴任做好準備,別到時候,兩眼一黑,摸瞎!”
“是,秘書長說的是。”
“還有,黑山鎮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清楚,有些人不該聯繫的就別聯繫了,最好把聯繫方式刪了。”
說到這兒,陳楚河總算知道。
原來是他表妹雲暖啊!
我不就是和她聊了幾句,完全就是正常的工作內容。
“好的!”
“回去吧!”
陳楚河回去工位。
一直到下班,也沒等來撤銷調令。
這讓他很著急。
晚上回去,急忙跟林影玲聊天,詢問情況;劉媛媛那邊也主動發信息過來,表示自己替他求情了。
無論是劉媛媛還是林影玲,都不能保證自己的方法管用,至少第一天,沒起效果。
第二天繼續等待!
上班期間,依舊無聊的與人閒聊打發時間。
他這次不主動去聯繫秘書長的表妹雲暖,她卻主動發來信息。
“聽我表哥說了你的事,你昨天問我關於教育改革的事,新的常務副縣長到任後,會繼續推行這個項目嗎?”
“這屬於遺留問題,不過張縣長說過,這是上面的意思,就算換了領導,應該也會繼續推進,主要是看誰在推動而已……”
兩人又聊了起來。
一個項目的推進,主導者是誰,那就是誰的政績,而這個項目別人配不配合你推動,又是另一回事。
官場如戰場,各自為營,各自為政,當我無所作為的時候,我也不希望你能有所為。
互相之間掣肘!
如此變形成了各個派系,都是為了維護各自派系的權益。
政治鬥爭本就複雜,大人物領頭,身後無數小人物跟隨。
作為小人物最重要的是戰隊。
陳楚河之前站隊張萬國,張萬國倒了,他就跟著遭殃。
兩人聊的還挺投緣!
這一天!
依舊沒有等來自己想要的東西。
陳楚河真的有些急了。
明天是最後一天,就得搬家。
直接給林影玲下達死命令,若是他不能解決這個事,就別怪自己發瘋。
“陳楚河,如果明天再不撤回,我晚上親自去找他,你先別衝動,相信我好嗎?”
魚死網破的結果,大家都不願意看到。
氣呼呼的睡著了。
翌日。
剛到政府大院門前,看到縣委書記、縣長,四個副縣長,政委主席,人大主席等等領導人都在這兒等候。
稍微一打聽。
原來是新任常務副縣長即將到任,已經在路上。
他也就不進去了,就跟眾人一塊在這兒迎接領導的到來。
“來了,來了。”
“常務副縣長來了……”
兩輛轎車緩緩馳進政府大院。
走下來五個人。
縣委書記、縣長等人急忙迎上去,熱情招待。
陳楚河被擠在後面,但也看清了新任常務副縣長,是個女性。
盤著一頭黑髮,年紀看起來不算很大,三十五歲左右,明顯化了個淡妝,面對眾人的迎接露出燦燦的笑容。
皮膚很白,鼻樑高挺,婦態韻味很足。
穿著一身女士西裝,踩著一雙五公分的高跟鞋,步伐很穩健,眼眸深處藏匿著某種堅毅。
是個很有味道、很有魅力的美婦。
市組織部副部長親自送過來。
接下來的款待工作自然是縣委書記等人親自安排,不過一般情況下,接風宴都會安排在晚上。
白天主要是讓各位領導先休息,畢竟一路奔波過來。
秘書辦的人都很好奇新來的常務副縣長,小聲議論著,但大家似乎對這位領導比較陌生。
陳楚河努力回想,U盤裡,有沒有李桂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