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怎麼進城了?”夏相宜看著怒氣衝衝朝自己走來的陳翠花,心中滿是不解。
自從婆婆說住不慣城裡之後,就搬回去老家居住,只有過年過節會過來。
周裕禮擔心她在鄉下沒人照顧,隔三差五給老家發電報。
讓陳翠花搬到城裡來居住,連同他那弟弟妹妹也想安排到城裡。
可陳翠花死活不願意進城,後來周裕禮就沒再提起這件事情。
所以她突然出現,讓夏相宜感到十分驚訝。
陳翠花提著行李來到她面前,毫不客氣地把蛇皮袋扔過去。
“他誰呀?你是有老公的人,有沒有點廉恥,換做古代這種行為是要浸豬籠的。”
夏相宜冷漠地看著陳翠花囂張跋扈的樣子,語氣冷淡反駁,“我看你的腦子被裹小腳勒壞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浸豬籠?”
說完後,她懶得跟陳翠花廢話下去,轉身示意時慕白離開。
沒想到陳翠花被她的話激怒,臉色一狠,直接上前揪住她的頭髮。
“好你個夏相宜,膽子肥了,還敢反駁?我看你就是被我兒子保護太好了,一身反骨,今天老孃就教教你什麼叫做尊卑有序。”
時慕白沒想到對方竟敢動手,趕緊把圓圓的臉埋在自己胸口,厲聲指著她。
“你幹什麼?趕緊放手,巡邏隊的人就在附近。”
“你算老幾?我教訓自家的兒媳婦,關你什麼事?”
陳翠花絲毫不怕時慕白的威脅,瞪著兇狠的眼睛,囂張地反駁。
在兩人對話期間,夏相宜反手握住陳翠花的手腕,用力往前拉扯,把人拽在前面。
趁著陳翠花沒來得及反應時,她快速把自己的頭髮從她手中抽離。
之後,她快速把頭髮紮成馬尾,眼神警惕盯著陳翠花的動作。
“我跟你兒子已經分居準備離婚了,你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陳翠花踉蹌幾下往前小跑,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手掌已經變空。
看到昔日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媳婦,今天卻異常反常。
她瞬間惱羞成怒,擼起袖子指著夏相宜怒吼。
“好你個賤蹄子,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還好意思提離婚?你騙誰呢?當初是誰恬不廉恥要嫁過來,要不是我兒子,你能穿上這麼好的衣服,戶口能從農村遷到城裡?”
“現在端起碗來罵娘,你這個沒皮沒臉的賤人,要離就早點離別連累我兒子。”
夏相宜表情冷靜,望著眼前這個照顧三年的婆母,如同掉入冰窟般,感到無比心寒。
當初陳翠花生病在床,所有人都不願意在旁伺候,只有她不嫌髒不嫌累。
沒日沒夜地在旁伺候照顧,除了照顧陳翠花外,還需要給家裡掙工分。
為了方便照顧陳翠花,她甚至搭了個小床在旁邊睡。
只要她不舒服,無論多晚自己都會爬起來給她端屎端尿。
就這麼照顧了她一年,好轉後便把她接到城裡生活。
直到前年陳翠花身體徹底痊癒,回了老家,才不用每天在旁伺候。
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付出的真心,她只覺得可笑。
“陳翠花,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離婚,從此以後遠離你們這個爛透的家庭。”
說完後,她不想再爭辯下去,轉身推著時慕白離開。
陳翠花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話,怔愣在原地,眯著眼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這個小賤人這是怎麼了?既然學會反抗了?她以前可不會這樣?
難道兒子有了新的對象了?
想到此,她趕緊把蛇皮袋背起來,火急火燎地朝著路邊走去。
此時的教師家屬院裡。
周裕禮受不了亂糟糟臭烘烘的家裡,正拉著軒軒做家務。
可從來沒有做過家務的軒軒,才掃一下地就累得不行躺在沙發上。
“爸爸,這些活向來是媽媽做,我們幹嘛要搶她的活幹。”
“你媽暫時不回來。”周裕禮無奈地看著癱在床上的兒子,臉色不悅,“趕緊起來,還有很多地方沒掃,爸爸一個怎麼做得完。”
“那就等媽媽回來再打掃嘛!爸爸你以前不是說,男人的雙手是用來賺錢的,不能做這種事情,不然會拉低身份。”
軒軒沒有理會周裕禮的催促,拿起小人書慢悠悠地翻看。
周裕禮聽到兒子這番話,心裡很不是滋味,以前這些家務活都是夏相宜負責。
他回到家就坐著看報紙,現在自己處理才發現,需要做的東西實在太多。
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看來要想辦法哄哄她,讓她早點回來。
“兒子,快開門。”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陳翠花急促的聲音。
軒軒聽到她的聲音後,激動地跳下沙發,“爸爸,是奶奶。”
周裕禮見狀也趕緊放好掃帚,跟著兒子走向門口。
大門打開,只見陳翠花扛著大包小包進入客廳裡。
周裕禮看著母親辛苦的樣子,心疼從她身上拿下蛇皮袋。
“媽,不是跟你說城裡什麼都有,幹嘛還帶這麼多東西。”
“這些都是村裡的人拜託我帶給你的禮物,跟供銷社的商品不一樣。”
陳翠花想到自家兒子如今的地位,自豪地挺直了腰板,“你都不知道,村裡人聽到我進城,全都樂滋滋把東西塞到我袋子裡。”
“媽,下次少帶點,你身體不好累不得。”周裕禮把東西放在旁邊,扶著陳翠花來到沙發。
陳翠花坐下沙發後就左右觀望,氣憤握住兒子的手,“夏相宜那人呢?”
“她……鬧了點情緒,出去住幾天。”周裕禮提到夏相宜臉色瞬間不好,支支吾吾地解釋。
陳翠花聽後不屑冷笑起來,“我就說這個賤蹄子哪有膽子敢提離婚。”
“媽,你見到她了?”周裕禮聽到母親的話,心裡頓時不滿,“這女人也真是的,既然見到您了,怎麼不知道幫您拿東西回來。”
“她?正在跟那小白臉幽會呢!眼裡哪還有我這個婆婆。”
陳翠花想到剛才夏相宜囂張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你都不知道她今天多囂張,趾高氣昂地說要跟你離婚,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