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相宜?你怎麼在這裡?”
周裕禮原本想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夏相宜,卻沒想到會在醫生辦公室遇到她。
夏相宜被周裕禮的出現嚇了一跳,她快速掩下眼底慌亂,若無其事走了出去。
“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相宜,別忘了!我們還沒離婚。”
周裕禮眼神狐疑看向她身後的辦公室,還沒看清楚裡面佈局。
夏相宜就走了出去把房門關起來,冷著臉離開,“我們現在這個關係跟離婚有什麼區別?”
周裕禮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趕緊捧著鐵盒跟了上前,“你還在生氣呢?怎麼年紀越大氣性越大了?多大點事了,你至於嗎?”
“周裕禮,我很忙,別跟著我。”夏相宜煩躁地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回頭瞪向他。
周裕禮見她停下腳步,以為她心軟了,趕緊把鐵盒蓋子打開。
“這麼晚還沒吃飯吧!我買了你最喜歡的餃子。”
夏相宜面無表情看著他手中的鐵盒,扯了扯嘴角冷哼。
她以前就說過很多次,自己不喜歡吃餃子,喜歡吃餛飩。
可週裕禮始終記不住,總是把夏小念喜歡的東西放在她身上。
“周裕禮,餃子是夏小念喜歡的食物,我喜歡的是餛飩。”
聞言,周裕禮表情一怔,低頭看向盒子裡的餃子,抿了抿唇解釋。
“我怎麼記得你喜歡吃餃子呢?”
夏相宜壓根懶得跟他浪費時間,轉身想要離開。
周裕禮見狀卻不依不饒地抓住她的手,對她的冷漠感到心煩。
以前明明只要自己給她臺階下,她就會消氣,這次到底怎麼了?
“餃子和餛飩有這麼重要嗎?我都已經低頭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鬧了這麼多天也夠了吧?家裡一大堆活等著你回去做,兒子天天吵著要見你,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
夏相宜的手腕被他緊緊抓得刺疼,她難受地擰起眉頭,生氣地想要甩開。
“周裕禮,放手。”
“夏相宜,今晚你為什麼去醫院辦公室?是不是裡面藏著野男人?”
周裕禮對她鹽油不進的態度感到氣憤,想到剛才她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感到隱隱不安。
夏相宜用力試圖把手腕抽回,卻發現自己壓根不是周裕禮的對手。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冷著臉盯著他看。
“周裕禮,你先放開我。”
在她的提醒下,周裕禮才發現自己太過激動,頓時感到內疚。
“沒事吧!弄疼你怎麼不說?”
夏相宜無語笑了笑,“那下手的時候怎麼不考慮到會弄疼我?”
周裕禮自覺地理虧閉上嘴巴,試圖轉移話題,“你為什麼這麼晚去醫生辦公室?”
“打電話!”夏相宜太瞭解周裕禮,如果不說清楚,他可以糾纏下去。
她沒時間浪費時間,圓圓還在家裡等著她。
“打電話?你還有誰可以聯繫?”周裕禮壓根不相信她的回覆。
夏相宜深深吸了吸氣,轉頭反駁,“建設局的人問我工作事情。”
周裕禮聞言眼神頓時變得明亮起來,激動靠近她,“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跟他們說不去了,把工作還給小念?”
“對啊!”夏相宜聞言轉了轉眼珠,隱下唇角的邪惡。
周裕禮越聽越興奮,迫不及待地把她抱在懷裡,“你終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這個家。”
“但是有個條件。”夏相宜表情厭惡地把他推開,晦氣地拍了拍身上。
周裕禮笑容一僵,眉頭微蹙,不耐地質問,“什麼條件?”
“我們離婚,我把工作給她。”夏相宜懶得廢話下去,直接進入主題。
周裕禮愣了好久才明白,“你還不死心?直到現在還想離婚?”
“對!你好好考慮,早一天離婚,夏小念就能早一天拿到工作。”
夏相宜眯了眯淡漠的眸子,朝他白了眼,轉身離開。
周裕禮怔怔地望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裡如同被石頭堵住般難受。
夏相宜到底吃錯什麼藥了?為什麼非要離婚?他都這麼卑微道歉。
看來只有去夏家一趟,才能順利解決這件事情了。
夏相宜擔心周裕禮跟過來,打算在外面兜一圈。
卻沒想到在拐彎處,看到時慕白抱著圓圓站在路口等她。
“師兄,對不起,剛才處理了點事情。”
她趕緊上前想從時慕白懷中抱走女兒。
可圓圓卻背向她雙手抱住時慕白的脖子,賭氣地說。
“媽媽討厭!偷偷跟壞蛋爸爸抱抱。”
夏相宜聞言尷尬地愣在原地,偷偷瞥了眼時慕白,委屈解釋。
“是爸爸的一廂情願,媽媽已經制止他了。”
在她解釋下,圓圓才勉為其難地回頭,盯著時慕白解釋。
“媽媽說的話可以相信嗎?”
時慕白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溫柔開口,“還記得叔叔說的故事嗎?說謊的人鼻子會變長。”
原本還氣呼呼的圓圓,在時慕白的安撫下發出咯咯的笑聲。
夏相宜見狀趕緊把女兒抱過來,尷尬地看向時慕白。
“師兄,我們回去吧!”
時慕白神色淡淡地微微點頭,轉身朝著家屬院走去。
看著時慕白離開的背影,夏相宜悄悄鬆口氣,假裝生氣彈了彈女兒的腦門。
“臭丫頭!”
圓圓卻沒有因為她的生氣感到害怕,反而發出咯咯的笑聲。
另一邊的周裕禮正騎著八大槓朝著大學城職工教師樓駛去。
很快他就來到夏小念的家裡,打開門的是家中保姆。
保姆看到周裕禮過來,趕緊回屋通知,“夏教授,周裕禮同.志來了。”
夏振剛正坐在沙發看報紙,聞聲抬頭,“小周?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
“爸,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周裕禮走到沙發上坐下,面色凝重嘆了嘆氣。
夏振剛面色不解地扶了扶眼鏡,語氣嚴肅,“怎麼了?”
“相宜之前代替小念下鄉,這次回城上面分配了工作,我打算把分給相宜的工作讓給小念,沒想到引起了相宜的不滿,她……還提出了離婚。”
周裕禮雙手交握抵在膝蓋上, 身上也漸漸沒有之前的儒雅和沉靜,清冷的臉上佈滿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