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夏相宜帶著圓圓前往家屬院,還未進入院子就聞到裡面傳出的香味。
推門進去,只見軒軒開心地依偎在夏小念的懷中,手中拿著白兔奶糖。
看到她和圓圓進門,軒軒快速收起笑容,露出嫌棄地表情,把奶糖護在懷裡。
夏小念則是如同女主人般,上前拉著她的手,“姐姐,你來得可真巧,今天裕禮特意請假一天在家做飯。”
夏相宜面無表情地跟著她來到餐桌,低頭一看,桌上全都是夏小念平時愛吃的飯菜。
“姐姐,不知道你要來,裕禮都做了我愛吃的菜,你不會生氣吧?”
夏小念來到餐桌前,得意地斜眼看向夏相宜,神態得意地露出脖子上的金項鍊。
“姐姐,我這個項鍊好看嗎?裕禮說,這麼精緻的項鍊應該配我這種美人才能體現價值,給你帶簡直是暴殮天物。”
夏相宜驚訝地皺起眉頭,視線直勾勾落在夏小念脖子上的項鍊。
這條金項鍊是養母生前融了自己的金鐲子,特意給她定製了一條愛心項鍊。
愛心上還有她名字的縮寫,當初做這條項鍊是為了給她準備的嫁妝。
這麼多年她視若珍寶,除了想念養母才會拿出來看幾眼。
想到自己最珍愛的東西出現在夏小念身上,她握緊拳頭,顫抖著聲音質問。
“你怎麼會有我的項鍊?”
“姐姐,你說什麼呢?這怎麼會是你的東西,這可是裕禮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夏小念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如同勝利者般微微抬起下巴。
夏相宜眼神冰冷如霜,周身透著濃濃的戾氣,朝著夏小念走去。
“把項鍊還給我。”
“啊……”
在她靠近時,夏小念扯了扯唇角,動作飛快扯掉脖子上的項鍊,把項鍊放在夏相宜的手中。
項鍊直接劃破了夏小念的脖子,她故意露出驚訝表情,捂著脖子上的血痕,發出尖叫。
“搶……搶東西了……裕禮,夏相宜搶我東西。”
“念念……”
周裕禮出來時正好看到夏小念脖子上的血痕,他連手中的菜都沒放穩,表情驚慌地跑了過去。
夏相宜擰著眉頭盯著自導自演的這一幕,努力解釋,“我沒有是她自己……”
未等她把話說完,周裕禮赤紅著眼睛,動作粗魯拖拽著她的手臂。
用力把她甩到地上,指著她大聲怒吼,“是不是小念的東西你都要搶?。”
夏相宜的後背撞在桌角上,疼到冷汗浸溼後背,她緩緩仰起頭,看向他的眼神盡是冷漠。
“夏小念的東西?周裕禮你要不要臉?這條金鍊子是我的嫁妝,你有什麼資格不問自取,你才是家裡的賊。”
周裕禮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夏相宜,語氣冷漠命令,“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為了一條鏈子打人,趕緊道歉。”
“欺負小念姐姐,我打死你!”
就在這時,軒軒舉著掃帚朝著夏相宜揮舞過來。
軒軒從小力氣就很大,他揮舞的每一下都使出吃奶的勁。
夏相宜躲避不及時只能抬手擋住兒子突然襲來的攻擊。
就在她無暇應對期間,圓圓拿著雞毛撣子衝了過來,不停地敲打在軒軒的身上。
“不許欺負媽媽。”
慌亂下,夏相宜快速撩起頭髮,重新站穩身體,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戾氣,死死盯著周裕禮,步步逼近。
周裕禮默默盯著她怪異的行為,心裡突然感到不安,“夏相宜,你要幹什麼?”
就在夏相宜揚起手準備回擊期間,女兒的手突然牽住她,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烏黑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她低頭看向女兒害怕無措的樣子,心如刀割,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想到每次兩人吵架,女兒都會做噩夢,慢慢變得膽小又怕事,害怕自己的不懂事再次讓她們吵架。
縱使心裡很不甘,她只能咬住下唇,慢慢放下握緊的拳頭,眼神里全都是恨意。
“周裕禮,你明明知道這條鏈子是我養母的東西,可你還是讓夏小念偷走,全然不顧這麼年夫妻的情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離了。”
周裕禮聞言表情一愣,抿著唇努力平復心情,放軟語氣解釋。
“你自己平時也不戴,小念是你妹妹,把你不要的東西給她怎麼叫做偷?”
夏相宜瞬間把他的反駁噁心到了,胃部不停翻滾,冷笑一聲,“每天有幹不完的家務,我有時間戴嗎?不問自取還不叫偷?”
周裕禮冷著臉不說話,伸出手上前想要安慰,卻被夏相宜打掉手。
夏相宜懶得跟他廢話,轉身抱起圓圓,走出餐廳朝著臥室走去。
站在身後看戲的夏小念,對兩人的對話感到不解,警惕地盯著周裕禮追問。
“裕禮,姐姐怎麼這樣呀?”
周裕禮心裡本就乾燥,聽到她的質問,怒火瞬間燃起,“你不是說這個項鍊是相宜送給你的嗎?為什麼她會這麼生氣?”
夏小念聞言心虛撒嬌,“我們是姐妹,她的不就是我的嗎?”
擔心他怪罪,她乾脆板著臉生氣轉頭,“都是我的錯好了吧!”
周裕禮無奈地看著她耍脾氣,心裡的怒火瞬間消退,上前安撫。
“好了!下次記住,她的東西大都不要碰,你要什麼我給你買。”
回到臥室的夏相宜,把衣服全都裝在紅白條格的塑料袋裡。
除此之外,她還拿了一些被子枕頭。
衣櫃裡她的衣服不多,只有幾件皺巴巴的襯衫和灰色長褲。
其餘都是周裕禮的衣服。
就連軒軒的衣服都比她多,這些年她賺的錢都貼補到家裡。
最後離開,居然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你走可以,鑰匙必須留下。”
就在她沉思時,門外響起了周裕禮理所當然地聲音,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板著臉下達指令。
“呵呵!這個家也有我的一份。”夏相宜無視他的命令,繼續低頭收拾行李。
周裕禮聽到這話,他那繃緊的心這才悄悄放鬆,果然,她只是在耍脾氣。
“你帶走女兒最好考慮清楚,我可不會給她簽證明,沒有證明她就無法進入社區託兒所。”
夏相宜手一頓,被他這句話驚訝到了,“周裕禮,她也是你的孩子,就算我們之間有什麼糾紛,關孩子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