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抓到她的軟肋,周裕禮心裡多了幾分勝算,唇角微翹。
“夏相宜,離婚是你提出來,離婚後女兒跟你,跟我不是同一個戶籍了,我為什麼要安排她上學。”
他就知道但凡涉及孩子的事情,夏相宜就完全沒有辦法解決。
就算她硬氣又如何,夏相宜的戶籍在他這裡,離婚的話戶籍就要被遷出來。
她本來就是農村人,只是嫁給他之後才成為城市人,離開他庇護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沒有哪條街道願意接收她,沒有街道的接收,也就意味著女兒無法上學。
“這麼多年夫妻了,我也不是不講人情,你下跪跟我小念認個錯。”
“今天的事情我就當作沒發生,你繼續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軒軒依舊會叫你媽媽。”
夏相宜差點被他這種噁心的說法整吐了,嗤笑著把東西塞到袋子裡。
周裕禮看不懂她的臉上的表情,緊張地嚥了嚥唾沫,“你倒是說句話呀?”
夏相宜把房間裡的東西裝好後,左手牽著女兒右手拖著蛇皮袋,直接將他撞開走出去。
樓下客廳的夏小念,正帶著軒軒焦急等待著,伸著脖子看向二樓。
“你這個小偷,想把家裡的東西都偷走嗎?”軒軒看到她下樓,氣嘟嘟地指著她咒罵。
夏相宜冷著臉下樓,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他,他就害怕地躲在夏小念的背後。
夏小念把軒軒護在身後,驕傲得意地仰起頭竊笑,“看什麼看?軒軒說的沒錯,你吃喝拉撒都是欲禮辛苦錢,不問自取就是偷。”
“那你報公安呀!我倒要看看,公安先抓你這個傻逼還是抓我。”
夏相宜神色淡淡地瞥了眼看去,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裡,牽著女兒打開大門。
隨後,她來到大門處對著周圍的鄰居大喊。
“各位叔叔,嬸嬸,我家今天清理雜物,你們快來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都可以拿走。”
她聲音很大,很快吸引了出門遛彎的鄰居。
很多鄰里都認識她,聽到她賣力吆喝,全都朝著興奮地擁了過來。
“相宜,你這是又要換新的生活用品了嗎?”
“哎喲!裕禮真有本事,這才幾年這家裡的東西一樣接著一樣添置。”
“我看是相宜有本事,持家有道,讓裕禮少操心才能在外面專心上班。”
看著眼前認識好幾年的各位嬸子,夏相宜也不打算隱瞞,皮笑肉不笑地淡淡開口。
“各位嬸子你們也別笑話我了,我要是這麼優秀,也不至於落到離婚這個地步。”
她的回答把圍住的嬸子全都驚到,紛紛表情驚愕地相互看去。
“離婚?相宜,這個事情在孩子面前可不能亂說。”
“就是,夫妻哪有不吵架,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可不能糊塗。”
“是不是因為你那小.姨.子?她又在你家打秋風了?”
大致知道八卦的王嬸神神秘秘地湊過去,盯著敞開的大門,壓著聲音詢問。
經過王嬸這麼一說,其餘多少聽到點邊緣信息的嬸子們,不約而同相互對視,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
家屬院並不大,裡面住著很多像王嬸這種喜歡嘮嗑的人。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以王嬸為首的小廣播,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整個家屬院都會知道。
夏相宜正是抓住了這點,才以清理舊物為藉口。
打算讓這幾位嬸子,多多宣傳週裕禮和夏小念的八卦。
反正她也帶不走,還不如順水推舟。
面對王嬸的猜忌,她故意避而不答,擠出苦笑轉身。
“各位嬸嬸快進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
夏相宜在進入客廳前,先讓圓圓在外面等候,以免因為屋子裡的事情影響到她。
在安排好了圓圓,她才帶著幾位嬸嬸進入屋子裡。
她們剛進入屋子裡,就看到周裕禮坐在沙發上給夏小念處理脖子的傷口。
“哎喲!真辣眼睛!這是踩了什麼狗屎運,竟看到這種長針眼的畫面。”
前一秒還笑呵呵滿懷期待的王嬸,下一秒看到沙發上舉止親密的兩人。
她頓時黑著臉,滿臉晦氣地用手擋住臉。
周裕禮也沒想到夏相宜會帶人回來,手忙腳亂地往旁挪動身體。
“王嬸,你們怎麼來了。”
夏相宜直接無視怔愣的周裕禮,直接帶著嬸嬸進入廚房。
“嬸嬸們,這個煤油爐灶是我用嫁妝買來,現在不用了,你們可以帶走。”
王嬸看到那七成新的爐灶,眼睛瞬間發亮,激動地上前。
“我要!你也知道我家現在還用著土灶,正好試試這個煤油的爐灶。”
緊隨其後的周裕禮在聽到她這句話,氣到面容漲紅。
“夏相宜,你鬧什麼么蛾子?你把爐灶給了王嬸家裡用什麼?”
“關我什麼事?我就是扔掉也不會給你這種白眼狼。”
夏相宜輕飄飄掃了眼他,繼續給嬸子們介紹清理的物品。
“這個櫥櫃是我生日的時候,自己買來送給自己的禮物。”
看著眼前這個全新的櫥櫃,她的聲音漸漸變小,複雜的情緒籠罩全身。
五年前嫁給周裕禮時這個家一無所有,一直借住在周裕禮的舅舅家。
直到周裕禮當上了老師,在她的幫助下獲得家屬房。
分配到的家屬房只不過是個空殼子。
是她花了五年才把家裡裝扮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很喜歡做飯,一直心心念念想買個好看的櫥櫃。
逛了很久市場,才在友誼商店裡看到這個來自法國的櫥櫃。
可價格實在太貴,她一直不捨得買。
後來,在下鄉時,她藉著生日的由頭咬咬牙把它買回來。
如今想想,她真傻!
“哎!相宜,這個家不值得你付出這麼多。”
王嬸得知這個櫥櫃的來歷,心裡一酸,暗暗嘆氣。
其餘幾位嬸嬸也默默點頭,眼神憤恨地盯著周裕禮。
周裕禮被她這個做法氣到情緒失控,快步上前拽著夏相宜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說。
“夏相宜,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當初可是你死皮賴臉嫁給我,要不是你我會愧對小念嗎?”
“這些年吃好喝好養著你,住著大的房子,不用出去風吹雨打,還不知足?我跟小念不過是敘敘舊,有必要這麼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