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他哪方面有問題沒?”陸母一臉懵的看著滿面紅暈的女兒。
陸雪花看陸母一臉茫然的樣子,只能心一橫,說出心中的疑惑,“就那方面呀,生孩子那方面。”
“啥?你個黃花大閨女問這幹啥?還是你知道了什麼?”
陸母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寶貝疙瘩。
她也想盡快把這丫頭嫁出去,可挑來挑去錯過了好年紀,現在相中周衛國也算是知根知底,還算滿意。
哪知這丫頭又來這麼一齣!
“怎麼?你又聽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你說你都相看幾個了?滿手都快數不過來,好不容易有個對眼的,現在又不行?”
陸母恨鐵不成鋼的拿手指戳著陸雪花的額頭,按她的想法就該當初早早把她嫁出去,留來留去留成仇!
原本陸雪花就是最小的女兒,上面四個哥哥,從小慣的臭毛病特別多。
除了能掙幾個工分偶爾做下飯,家裡其他活兒什麼也不幹。
四個兒媳婦對她早就滿腹牢騷,早就想把她嫁出去,好騰房讓家裡其他孩子住。
要不是老頭子是村長,自己說話還算管用,那四房兒媳婦早把她給賣了換錢花。
“可我也不能嫁個殘廢,一輩子守活寡吧!”陸雪花一臉羞紅的跟陸母據理力爭。
“守活寡?就周衛國那身子能讓你守活寡?你是不相信他?還是不信你會生孩子?”
陸母只差把指頭肚戳在陸雪花的額頭上,難怪這麼大年紀了還沒嫁出去呢!
純粹個缺心眼!
她怎麼會生出個這麼個玩意兒來!
越看陸雪花的傻樣,陸母越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陸雪花嫁進周家。
只有在她眼皮底下才能放心,要不她得嘔死!
周家飯桌上,簡單的放著一盤炒青菜,一盤鹹菜條,幾個玉米麵窩窩頭。
一家三口各自端著一個瓷碗喝著裡面的玉米麵糊塗,周衛紅看著親哥“食不言”的架勢,特別想問問她心裡的疑慮。
“哥,你那方面有問題嗎?”
周衛國捧著大瓷碗,心不在焉的聽著他妹的話,絲毫沒留意她問的什麼問題。
“哪方面?”
“就是生孩子那方面,難不成你身上哪兒還有毛病是我們不知道的?”周衛紅滿不在意的又重複一遍。
“咳咳咳……你說什麼?”
周衛國被粥狠狠嗆了一口,猝不及防的猛咳一下。
周母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女兒,小小年紀怎麼會問出這種話?
周衛國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週衛紅的腦袋,吐槽著,“天天除了吃就是傳閒話,你還能幹點什麼?”
捂著疼痛的腦門,周衛紅一臉控訴著說,“那你怎麼不答應陸家的婚事,村裡的二流子都在傳,你是不是身體有問題才不結婚。”
“再說雪花姐人挺好的,長得漂亮還勤快,你為什麼不娶她?”
在周衛紅的認知裡,陸雪花算得上“村花”。每天穿著沒有補丁的衣服下地,偶爾臉上還抹一下雪花膏,老遠就能聞到香香的味道。
她早想讓周母也給她買一盒雪花膏,哪知周母說她還小,現在塗了也是浪費。
周衛國不屑的哼一聲,“她那還算漂亮?你是沒見過漂亮的吧!”
說完,周衛國撿起他的飯碗放進廚屋裡,頭也不回的拿起毛巾往門外走。
周母看兒子走遠了,又用筷子狠狠敲了閨女一下,再三警告說,“以後少摻和你哥的事,再敢有下一次看我不揍你。”
周衛紅委屈的捂著額頭,不滿的控訴著,“娘,你就不怕俺哥打一輩子光棍兒?”
“打一輩子光棍兒也不用你管,你到時候該嫁的時候你嫁,俺又不用你養老送終!”
周母恨鐵不成鋼的也撿了碗放在廚屋裡,回頭還不忘叮囑仍坐在飯桌旁的人。
“趕緊吃,吃完把碗和鍋刷了。”
說完就往村口的樹底下走去,跟那些老姐妹說話納涼去了。
深夜裡,陸母因為陸雪花的婚事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身旁的男人冷不丁的出聲制止著。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烙餅呢?”
“誰不想睡呀!眼看雪花都快27了,還沒成家呢,你說俺怎麼睡得著?”
“切,誰讓你把她嬌慣的不知道自己老幾,挑三揀四的,把自己挑剩下了吧,活該!”老村長不以為意的回嗆道。
他不是不在意小女兒的婚事,以前自己也給她相看了不少。
可她們母女二人不是嫌人家窮,就是嫌人家矮,要不就是嫌人家長得不好看。
挑肥揀瘦的,慢慢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就看著二人年年折騰。
他知道陸母去跟周家提過親事,也知道她被人家軟話回絕了,但他就是不參考意見。
周衛國什麼人?
那可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狠人,手上都不知粘過幾條人命。
人家還是公社親自任命的生產隊大隊長,要不是年紀輕,恐怕他這個村長都是人家的。
還想嫁給人家,簡直就是做夢!
表面上人家比他家窮,可人家的腦子只要抓住機遇,肯定有翻雲覆雨的本事。
他家閨女根本配不上人家!
陸母聽到老頭子的話,滿心歡喜的問,“你說咱們把閨女嫁給周衛國怎麼樣?你有時間親自跟他提提?”
“不怎麼樣!你快歇了這個心思吧!好好給你閨女相看個人家,儘早嫁出去,省的在家裡留成仇。”
老村長滿不在乎的翻個身,轉身去那邊接著睡去了。
“什麼叫不怎麼樣!一個黃花大閨女,配他個瘸子還不行嗎?說到底還是俺閨女吃虧。”
老村長厲聲打斷陸母的話,“人家怎麼瘸的?人家是保家衛國瘸的!人家是上戰場跟敵人拼命瘸的!人家堂堂一等功,你閨女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還想嫁給人家,也不看看自己閨女幾斤幾兩!”
陸母越聽越生氣,哪有當爹這麼說閨女的!
這還是不是親爹!
“你個死老頭子怎麼說話的!自己的親閨女,你就一點也不管!”
陸母狠狠地掐了幾下老村長的胳膊,看對方毫無動靜,才不甘心的轉過身。
老村長不以為意的摸了摸被掐的地方,接著睡自己的覺去了,徒留陸母在一旁唉聲嘆氣。
周家西屋裡,周衛國拿著一張黑白照片,手指不住的摩挲著,滿眼繾綣的看著上面的姑娘。
心底是無窮無盡的落寞和蕭瑟,難不成倆人這輩子就這麼無緣了?
只是那麼一次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