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一時沒有注意自己的音量。
溫拂兩個字引來了陸迢的注目。
他忙放下手裡的酒杯,對著所有人說了句抱歉就大步朝溫拂走了過去。
看見她身上的酒漬立刻單手解開釦子脫下外套披在溫拂身上。
溫拂看到是陸迢立刻掙了掙,“別弄髒你的衣服。”
陸迢不容她拒絕地將她攬到懷裡,呈保護的姿態。
“怎麼回事?”
許夢趕在溫拂前開口道:“陸迢,我只是手滑不小心潑到她而已,我已經道過歉了,她還不依不饒非得把事情鬧大。”
陸迢根本沒有搭理她,只是等待著溫拂開口。
和前幾次希望她主動說一樣。
這次,溫拂沒有猶豫太久。
“是她故意潑我的,而且那也不算道歉,如果你不信的話……”
“我信。”
他說完就拿著手機點了點。
溫拂心中一暖,不自覺就笑了。
李總上下打量著他們,看來這位就是她的老公了,她倒是沒有騙他。
別說,這兩人站一起確實挺登對。
他主動開口搭話。
“我是永安娛樂的李沛山,你是?”
“蝟語,陸迢。”
蝟語這個名字李沛山還是聽過的,發展勢頭不錯。
“原來是陸總和陸太太,剛才真是失禮了,等回去後我就讓人送份薄禮給陸太太,聊表歉意。”
“李總這是替誰賠罪?”
察覺到陸迢言語中的敵意,李沛山笑了笑。
“自然是替我自己。”他說,“陸太太長得這麼漂亮,我剛才還以為是哪個明星,言語有所冒犯,我自罰一杯。”
李沛山說完就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陸太太,這事?”
“我很期待李總的禮物。”
李沛山笑著點頭,“一定不讓陸太太失望。”
他們之間的事情就這麼過了。
陸迢從他們的對話中已經能猜到剛才的片段了,溫拂應該沒吃大虧。
這個人的道歉態度也挺真誠的。
溫拂都和解了,他也沒有揪著不放。
李沛山感覺到有人在扯他袖子,這才想起來還有個麻煩。
許夢在求李沛山幫她。
李沛山笑著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袖子,往旁邊走了兩步,和她拉開距離。
“陸總,我和她並不熟,只是在門口她楚楚可憐地求我帶她進來,我這個人心腸軟就答應了,沒想到她這麼能惹事。”
許夢不明白。
永安娛樂分明比蝟語厲害那麼多,為什麼這個李總卻還在陸迢面前這麼謙虛?
還賠禮!
李沛山話是這麼說,但到底為什麼帶許夢進來,他們心裡都是有數的。
陸迢:“心軟是好事,只是不合時宜的心軟就是弊處了。她沒有邀請函還在門外羞辱我太太對她動手動腳,若不是李總心軟把她帶了進來,估計也就沒這麼沒這回事了。”
李沛山濃眉一擰。
還有這事!
這個女人可真是擅長欺瞞啊。
他身邊的女人可以笨,可以貪,就是不能蠢!
“陸迢,我們好歹是校友,以前還是一個社團裡的,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李沛山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原來他們還認識。
“我上次的話看來你並沒有記住。”
“溫拂是我太太,你算什麼?”
很多時候陸迢並不想把話說得太過,但可惜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得懂話外之意的。
那他只好點明。
李沛山知曉了陸迢和溫拂的態度,當即斜睨許夢,之前看向她的溫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嫌棄和狠厲。
“做錯了事,還不快點道歉求陸太太原諒?”
許夢感覺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
這兩個人現在都維護著溫拂,溫拂就站在那看戲!
溫拂這個瘟星,一遇上她就準沒好事!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對不起,剛才是我過分了。”
“那你自罰一杯吧。”
許夢瞪了溫拂一眼不情願地拿起酒杯就要喝。
溫拂輕咳了聲。
許夢動作頓住不明所以。
李沛山是個有眼力見的,抬手隨意地扶了一下高腳杯底座,一杯紅酒盡數倒在了許夢的身上,順著肌膚淌進了她的衣服裡。
“多謝李總。”
“不妨事,陸太太消氣就好。”李沛山壓根沒管狼狽的許夢,將酒杯拿過來完好地放回了桌上。
“既然人是我帶進來的,後續的事我來處理,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陸迢和溫拂點點頭,將收尾的事交給李沛山。
陸迢帶著溫拂朝後面的休息室走去。
李夢捂著溼透的衣領哀求,“李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接下來不會再去找溫拂的麻煩了!”
“你要是知道,就不會發生剛才的事了。”
“李總,溫拂已經原諒我了!而且,您是永安娛樂的人,不用搭理他們的!”
“看來是真蠢。”李沛山滿臉嫌棄,“自己出去還能留下最後的體面,要是讓人捂嘴拖出去那場面可就難看了。”
“李總!我……”
“選吧。”
許夢無措地看向四周。
文昉呢?剛才明明還在的,現在去哪了?!
“三。”
“二。”
“我自己走!”
她不能再丟臉下去了。
溫拂你這個賤人我和你沒完!
李沛山親眼看著她離開,囑咐門口的保安不許再放她進來這才離開。
躲在柱子後的文昉饒有興致地看著手機裡剛剛錄下的許夢和溫拂的爭執。
這個許夢還真是不長記性,每次都栽在衝動上。
不過也無傷大雅。
她這樣沒腦子的,一旦逼到絕境反咬一口也是能生生掉塊肉的。
今晚拍到的東西可真是不錯呢。
應該能派上大用場。
溫拂,你是陸太太又怎樣,陸迢維護你又怎樣,等你在大眾面前的名聲爛了,誰維護你都是徒勞。
到時候陸伯父陸伯母就會更不喜歡你,為了陸家的臉面一定會讓陸迢和你離婚的!
我等著看你哭!
休息室。
才進來溫拂就被陸迢帶著坐在了矮桌上,陸迢抽了紙巾輕柔地給她擦著臉上和脖子上殘留的酒漬。
“為什麼覺得我不會信你?”
“啊?”
對上陸迢深邃晦暗的眼睛,溫拂才後知後覺。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下意識的反應最能代表內心的想法。”
溫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