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反駁。
陸迢緊盯的視線讓她更想逃了。
她那時真是下意識說的,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因為許夢和他說是她給他下藥後他消失了半年,所以有些不太自信吧。
而且她當時已經和他說過不是她了,他的回答也很冷淡敷衍,讓她心裡打鼓。
有一句話許夢沒說錯。
那藥……畢竟是她拿過去的。
溫拂不確定坦白之後陸迢究竟會是怎樣的態度。
她一點點地握緊了桌沿,腰肢被陸迢扣著退無可退。
話都說到這了,死就死吧!
溫拂做了好一會的心理準備,剛準備開口房門響了兩聲打開了。
助理站在門口後背出汗。
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陸總,您要的東西我送來了。”
“放下吧。”
“好。”
助理趕忙把手裡的袋子放到離他最近的地方,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關門。
陸迢將擦拭了酒漬的紙丟到垃圾桶裡,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話。”
溫拂本來已經鼓起勇氣想說的了,可是剛才那一次她又洩氣了,每次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唉。
要是她能像阿姝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好了。
可是……
“陸迢,我們還是趕緊換衣服吧,前面應該要開始了。”
她眸光躲閃,彎腰從他的胳膊下鑽了出去。
陸迢眸底湧動著別樣的情緒。
在溫拂拿著袋子去洗手間的時候,他跟了進去。
“陸,陸迢?”
“我幫你。”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雖然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可一想到外面有那麼多人在她就不好意思。
陸迢一點點挽起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
“這禮服你自己不方便弄,我幫你。”
他不容溫拂拒絕地走到了她身後,帶著薄繭的手指將她烏黑的髮絲拂到身前,指腹順著溫拂的脊背往下游走,激起溫拂一陣顫慄。
她立刻咬住下唇免得聲音洩露。
可她忘了,對面就是擦的一塵不染的大鏡子,陸迢個子高,站在她身後能清楚地從鏡子裡看到她的表情。
陸迢手指落在溫拂腰上,解腰封的動作很是輕柔,觸碰到金紗摩挲她肌膚的感覺讓溫拂有些招架不住。
“我,我還是自己來吧。”
溫拂聲音都不自覺柔軟了幾個度。
“你不方便,我來。”
“可……”
“外面已經快要開始了,你再拒絕可就趕不上了。”
溫拂:“……”
好熟悉的話。
可是她怎麼覺得他越幫越慢呢。
陸迢本來是不打算逗她的,免得待會去前面又要害羞,但是她剛才居然不說清楚,那就有必要小小的懲罰一下她。
後背拉鍊拉開,流水一樣的布料順著溫拂的肩膀就滑落下來,溫拂眼疾手快地捂住。
陸迢抽了溼巾走到溫拂對面。
看著她染上粉霞的臉故意問,“很熱嗎?臉怎麼這麼紅?”
“有,有點。”
“鬆手。”
“啊?”溫拂不可置信地抬眸。
這可是在休息室的洗手間,他想幹嘛!
“酒漬都順著你的領子滑進去了,當然要擦乾淨,你以為我想幹什麼?”
“沒,沒。”
“都看過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溫拂:“……”
這不一樣啊!
那時候是在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且房間裡是昏暗的,幾乎看不清表情,再者……
陸迢也沒穿的這麼嚴實啊。
現在她脫了衣服站在這,他卻衣冠楚楚的,總讓她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快點,要開始了。”
溫拂:“……”
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只能聽話地鬆開手,在衣服滑落到腰部的時候輕輕按住,不敢去看陸迢的眼睛。
果然,她裡面的衣服也被弄髒了。
溼紙巾落到肌膚上。
這冰涼的感覺讓她又是一顫慄,不過倒是也冷靜下來些。
“我沒讓他帶貼身衣物,你就先穿著,等晚會一結束我就帶你回去。”
“好,其實也不難受的。”
陸迢儘量不讓自己往別的方向去想,給溫拂擦乾淨酒漬後扯了扯領帶。
“好了,接下來的你自己處理。”
“好!”
溫拂求之不得。
這狹小的空間,曖昧的氛圍。
她真怕再待下去會發生些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陸迢眼神灼熱地看著她的時候她是真的招架不住。
溫拂拿出袋子裡的衣服。
是一件刺繡的白色旗袍,端莊優雅。
她趕緊換上,將原本的頭髮放了下來,梳子沾水理順了些再將所有的頭髮盤了起來,從包裡拿了根簪子固定好。
將那些和這一身不太配套的首飾都取了下來。
溫拂自己補了一下妝走出來的時候陸迢已經換上了新的西裝外套。
這外套和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好似是一樣的,都是黑色,看不出細節。
陸迢看到她眼底溫柔湧動。
“過來,給我係領帶。”
“嗯。”
溫拂坐到陸迢身邊動作熟練地給他系領帶。
陸迢手輕輕地撥動了下她簪子上的水滴墜。
“你還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嗯,想著多帶些總是有備無患的,習慣了。”
“真想看看你包裡還有什麼。”
陸迢也就這麼隨口一說。
溫拂卻真的把她的包拿了過來打開。
不是很大的包,裝的東西可真是琳琅滿目。
充電寶、數據線,幾個小瓶子有裝著酒精的有香水的還有補水的,一些粉餅口紅補妝類的,還有創可貼、耳環、簪子、梳子、紙巾溼巾……
太多小東西了他都看花了眼。
“好了,你收起來吧。”
“嗯。”
她說有備無患,那就是以前肯定是遭遇了很多這種情況,然後帶的東西就越來越多了。
以後他也備著點才行。
“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出去吧。”
溫拂深呼吸,然後點點頭。
陸迢帶著溫拂走出來,晚會場所已經擺好了很多椅子,那些人都在準備入座了。
出來的時間倒是挺湊巧。
陸迢找到他的位置攜溫拂坐下。
他看了眼手機。
吩咐助理去拿的今晚那個時段的監控已經拿到了。
助理也發了過來。
陸迢收起手機。
這裡不太方便,等他回去再仔細看看。
這場晚會的重頭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