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黎瑞自個兒辦理了出院手續。
黎父黎母彷彿憑空消失了,一句問候也無,多半在家哄著戲精妹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看著黎父打來的電話,黎瑞撇了撇嘴,直接無視,調了靜音。
轉而給秦淮安發了條消息。
【黎小瑞:我出院了,今天太陽挺好。你哥還沒回我消息,他回來了嗎?】
【黎小瑞:(圖片)】
秦淮安一夜沒睡,此時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看著黎瑞發來的消息。
他想屏蔽對方的消息,又想直接刪掉,但思來想去,還是狠不下心。
黎瑞剛受傷,昨晚又哭了一場,自己表哥還對她不好,他不能在這時候絕情。
他點開圖片,看著陽光下瑩白纖細的手指,心臟觸動了一下。
初次見面那會,只輕輕碰了碰她的手,那軟軟冰涼的觸感讓他銘記於心。
視線回到上方那段文字上,他擰了擰眉,眉宇間透著些許不爽,至於為什麼不爽,他不願細想。
【秦淮安:沒回,你不知道他要出差半個月嗎?】
【黎小瑞:啊,這麼久嗎?他沒跟我提過(傷心)】
【秦淮安:你們真是男女朋友關係嗎?還是吵架了?】
【黎小瑞:沒,我覺得他挺好的,是我的問題,大概是我太粘人了。】
秦淮安半眯起眼,重重地哼了一聲。
【秦淮安:那你就別粘他!】
【黎小瑞:他是我男朋友啊,我不粘他,粘誰?粘你麼?(委屈戳手指)】
秦淮安呼吸一滯,不自覺想象被女人粘著的畫面,胸口堵著一股熱氣,頃刻間席捲全身。
“完了,這破身體該不會出問題了吧!”
他一把掀開被子,僅穿著緊身四角褲動作迅速下床跑進衛生間。
不一會兒響起“嘩啦啦”的流水聲。
冷水噴灑在熾熱的身軀上,他輕閉上眼,攥起拳頭打在牆上,咬牙低罵:“以後不能看她的消息,待會就拉黑!”
對錶哥的女朋友產生齷齪的心思,他罪惡感滿滿,萬一被表哥發現,絕不是尷尬那麼簡單。
黎瑞站在醫院門口等待了幾分鐘,沒收到對方回覆,撇了撇嘴:“這句話也還好吧,他怎麼不回我。”
“嘟——”
黎父再次打來電話,可見他的焦急。
黎瑞抬手碰了碰腫痛的右耳,唇角往下壓了壓。
她對黎父有怨氣,這是一定的。
不出手則已,一齣手直接扇聾她一隻耳朵,就為了那個戲精妹。
她直接掛斷電話,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尚灣別墅12棟。”
司機應了一聲,視線在她腫脹到發紫的右耳上掠過,暗暗心驚。
究竟是誰那麼狠心對這張漂亮的臉蛋下手,側臉那兒明顯是個巴掌印。
黎瑞昨晚吃了粥後,解決了腹部的飢餓感,但耳鳴聲擾得她一夜未睡。
此時在搖搖晃晃的汽車中,她不過閉了下眼,便忍不住睏意陷入睡夢中。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陌生男人的喊聲。
黎瑞眼皮顫動,掀開眼簾,瞳孔周圍繚繞著明顯的紅血絲。
她看著前頭司機略顯焦急的臉,偏頭看向窗外熟悉的別墅,捂著嘴緩緩打了個哈欠。
“就眯了一會兒就到了。”
她拿出手機掃碼付了款,開門下車走進別墅。
黎父黑沉著臉坐在餐桌前,正準備撥打黎瑞的電話,嘴裡罵罵咧咧:“真耳聾了嗎!”
坐他對面的林茵輕聲安慰:“爸爸,姐姐耳朵受了傷,說不定真的聽不見呢?”
黎父氣笑了:“真要聽不見就不會掛我電話了!”
腳步聲傳來,他循聲望去,擰眉站起身,“不打招呼跑回家,還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嗎!”
黎父的聲音堪比打雷,黎瑞聽了個一清二楚,目光冷冷地看著他,“我現在回家都要經過你同意了嗎?這麼說,你要把我趕出家門?”
林茵站起身,嘴巴還沒張開就被黎瑞呵斥打斷:“還想唱什麼戲,需要給你準備麥克風嗎?”
“瑞瑞!怎麼跟你妹妹說話呢!”
黎母不贊同地看著她。
黎瑞嗤笑一聲,抬腳走向二樓。
黎父暴喝一聲:“站住!”
黎瑞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看著他,淡聲道:“自從她來了,你就變了個人似的。”
她想了想,略顯蒼白的唇輕啟:“像個步入更年期的老頭。”
黎父氣到嘴唇發抖,一手捂著胸口,面容猙獰扭曲,“不孝女,我黎正軒養條狗都好過養你!”
黎瑞點點頭,似笑非笑地說:“我送你一條母狗吧,往後就由它代替我盡孝。”
“你……你……”
黎父瞪大眼,直挺挺倒在地上。
“啊啊啊!”
“爸爸!”
林茵和黎母大喊一聲,連忙撲了過去。
黎父只是一口氣上不來,倒沒有心臟疾病,他躺在地上看著面無表情的養女,恨不能一巴掌把她扇死。
後來心想這樣太過便宜她,她好歹吃了黎家二十三年的飯,總得討回那筆債。
“要命了,我們黎家養出個白眼狼!”
黎母痛心疾首拍著地板,抬起小眼睛瞪著養女,“你爸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給我滾出黎家!”
林茵光顧著哭,眼裡卻沒有一滴淚,甚至挑釁地看了眼黎瑞,嘲諷之意顯而易見。
黎瑞鳳眸微眯,只覺掌心發癢。
這貨露出這副表情,不就是討打麼?
既然迫不及待就想著捱打,黎瑞自然成全她。
林茵見她徑直走向自己,連忙躲到黎母身後,“姐姐!你害得爸爸氣急攻心就算了,還想打我,這就是你身為黎家大小姐的教養嗎?”
“瑞瑞!你想做什麼!你敢動她一下,我不會放過你!”黎母起身護著親女兒,警告地瞪著她。
黎瑞揉了揉手關節,伸手拉開黎母,眼疾手快攥起林茵的衣領,把她拉站起來,隨即用力往後一推。
“既然那麼喜歡演戲,那就演個夠。”
“啊!”
林茵摔倒在地,捂著屁股痛呼出聲。
“推一次夠不夠?表情不到位,居然沒哭啊?再來一次。”
黎瑞又把人扯起來,繼續推。
“啊!好疼……媽媽……”
林茵反射弧似乎慢了半拍,這會兒才擠出眼淚哭起來。
黎母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欺負,衝到黎瑞面前揚起巴掌。
黎瑞可不會傻乎乎站著被她打,伸手扣住她手腕,淡聲道:“巴掌,我這輩子受一次就夠了。”
“茵茵是封家未來的少夫人,你現在這般欺負她!不就是騎在封家頭上撒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