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日是葉不染的生辰。
依照林軒的性子,是不願意參與這種場合的,他現在的身份過去無異於自取其辱。
不過葉不染偏偏給他遞了邀請,秦倩和秦安均要參加。
林軒推脫不了,只能跟著一起去。
葉不染的生辰宴在乾江樓舉辦。
幾人同坐在一輛馬車之內,不過車廂內卻極其安靜,林軒自從上車就一直閉目養神。而秦倩在看到林軒一言不發,秀眉微微一橫沒有說話。
很快,馬車在乾江樓前停下,幾人從馬車上下來,縱然見慣了高樓大廈的林軒,依然被眼前氣勢恢宏的樓宇所震驚。
雕樑畫棟,巧奪天工,處處顯露工匠的巧思。
三座高樓並列,中間的一座有九層高,兩側的則是七層。
宮中廊橋張相連,宛如彩虹劃過天際。侍女衣炔飄飄,妝容宛若天成。
此樓乃是大乾最大的皇家酒樓,與皇宮遙遙相望。
葉不染的生辰宴能在這裡舉行,可想而知魯王的地位有多高。
“不染竟能在這裡舉辦生辰宴,真是氣派。”
秦倩臉上說不盡的羨慕。
林軒卻一臉淡然。
幾人進入乾江樓,立刻有窈窕女子上來引路,到了第五層,又換了兩個綽約女子上來。
主動幫幾人脫去大氅,並一路隨行侍奉,直到送入雅間才退下。
當進入雅間後,頓時一股暖香撲面。
“秦安兄,你和郡主關係匪淺,理應坐在郡主的旁邊。”一個白衣男子上前見禮。
男子面相醜陋不堪,說話時臉上堆滿了笑容。
張揚,林軒曾經的好友,只不過此時的張揚壓根就沒有正眼看林軒一眼。
葉不染美眸看向林軒,臉上浮現一抹複雜,不過始終沒有招呼林軒,似是怕眾人誤會一樣。
秦安在葉不染最近的位置坐下,其次是秦倩,林軒則是找了一個偏靜的位置。
雅間足以容納數十人宴飲,並有十幾個侍女翩翩起舞。
眾人宴樂歌舞,觥籌交錯,待到酒過三巡,一個面向醜陋,手持玉扇,一身珠光寶氣的男子緩緩說道。
“林軒,你可是郡主的未婚夫,何故坐在角落處?”
待那男子的話落音,眾人的目光都向著林軒的方向望去,之前他們就看到林軒,只是三年未見,他們一時間就認出林軒。
經過男子一說,眾人頓時反應過來,紛紛笑著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秦府世子。”
“林軒,聽說你被貶御馬監為奴,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嘖嘖,身上還是有一股子御馬監的馬糞味。”
在場的世家公子一個個眼神中都帶著鄙夷之色,都將林軒視作笑話。
秦安佯裝憤怒:“今日是郡主的生辰宴,不是諸位爭吵戲弄的地方,還望諸位自重。”
白衣公子冷笑著把目光轉向林軒,語氣中充滿了挑釁:“郡主的生辰宴,邀請的都是京城的世家公子,你一個御馬監的奴才,也配來這種地方?”
林軒明白,這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秦倩輕蹙眉頭,說道:“於泉哉,林軒是郡主邀請來的,既然陛下已經赦免了他的罪,他就不再是御馬監的奴。而且林軒依然是秦家的世子,怎麼就不能來這裡?”
林軒聽著秦倩的話,臉上浮現一抹驚訝,沒想到她在這種情況下會為自己說話。
不過臉上的驚訝很快就散去,林軒名義上還是秦家世子,她維護的不過是秦家的尊嚴罷了。
白衣男子嘴角帶著濃濃的鄙夷,冷笑道:“眾所周知,林軒當初被貶御馬監的時候,平西候可是當眾與林軒撇清關係的?”
“你?”秦倩被白衣男子氣的嬌軀微顫,可以卻無從反駁。
正如林軒之前說的,如果承認林軒是秦家世子,就說明當初秦守常在陛下面前說的話是假的,那便是欺君之罪。
“林軒雖不是秦家世子,但卻是秦家的養子,況且是我邀請她來的,你可有意見?”葉不染聲音清冷的說道。
見葉不染這樣說,於泉哉才冷笑一聲,閉嘴不言。
“玉蟾蜍,當初你得罪了國舅楊繼忠之子楊奇,被他豢養的惡犬堵在衚衕裡,嚇得尿褲子。當時求我救你的時候,可不是這幅模樣。”
林軒面色平靜,言語卻像刀鋒一樣直戳於泉哉的弱點。
玉蟾蜍三個字一齣,在場的人都滿臉震驚。於泉哉相貌醜陋,皮膚宛如蟾蜍一般,所以於泉哉最恨別人說他臉像蟾蜍。
而且林軒還是當眾揭開了於泉哉以往的不堪,更是讓他下不得臺。
“林軒,你的胡說八道,我撕破你的嘴。
於泉哉拔出腰劍,眼神帶著陰狠。
林軒盡是掃了一眼於泉哉,便淡淡的開口:“別逞強了,這裡是皇家酒樓,今日是郡主的生辰宴,你敢動手,估計下一個去御馬監的就是你。”
於泉哉氣的雙眼通紅,手裡的劍被他握的咯吱作響。
不過秦安卻嚇得噤若寒蟬,生怕劍蹭到自己。
秦倩也不僅蹙眉,林軒說的話真是太過分了,專戳人家的肺眼子。這話無異於當面宣戰,結生死仇敵。
於泉哉是什麼人?他父親鎮守東南,是當今陛下寵信的將軍。
雖說地位不如秦家,可人家現在得寵啊。
葉不染輕蹙眉頭,沒想到林軒脾氣這麼大,說話一點餘地都不留,她一開始還想著為林軒說話,可現在一點都不想了,反而覺得林軒是咎由自取。
“你有種。”於泉哉咬牙切齒,最終還是膽怯了。
第一,他不敢在乾江樓鬧事,不然哪怕他父親受寵,他也會受到責罰。
其次,他自認不是林軒的對手。
於泉哉氣呼呼的把劍歸鞘,然後惡狠狠的看著林軒:“都聞侯府世子文武雙全,天下無雙,今個敢不敢讓我們見識一下世子的文采?”
林軒淡笑道著林軒指了指葉不染身旁的秦安:“這才是秦家世子,文爭還是武鬥?”
秦安心咯噔跳了一下,他前十八年是被農婦養大,待到侯爺找到他的時候,他大字不識一個。
雖說這些年有專人教習學問,可畢竟底子淺,加上天賦實在不堪。
坐那裡說幾句場面話都是可以,可若是深究,立馬就會暴露草包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