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見秦安面露為難,秦倩心疼的坐不住了,秀眉蹙起:“林軒,你明知道安兒的情況,這不是刁難他嗎?”
林軒聽著秦倩的話,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她終究還是更在乎自己的親弟弟。
“阿姐,不要怪兄長,他不是故意為難我。”
秦安虛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像是隨時會嚥氣一樣。
一句話還未說話,秦安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心疼的秦倩立刻坐起身來:“你還病著,情緒不能太起伏。”
“我,我不想姐姐與兄長有爭執。兄長這三年受了很多委屈,對我有些怨言是可以理解的。”秦安委屈兮兮,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一番話,真是把秦倩說的心疼不已,多懂事的弟弟,要是林軒有秦安十分之一順從,她也不會如此生氣。
見林軒依舊是一副冷眼旁觀,面無波瀾的樣子,她便心如刀絞。
秦安就算是病了,受了委屈,依舊為他求情,可林軒呢?
明明知道秦安前十八年是被農婦養大,近些年雖在先生的教習下,讀了一些文章,但也僅僅達到七八歲孩童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她剛才為林軒說話,可他卻連正眼都不給她。
一個恭謙有禮,一個目中無人。
林軒的態度直接讓眾人憤怒。
“林軒,秦安的情況我們都清楚,他前十八年的人生被你享受了,你竟以此嘲笑他?你的書是讀狗肚子裡了?”一個貴族世子怒聲道。
“對,你霸佔了秦安十八年的世子身份,竟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看來陛下對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於泉哉態度倨傲的看著林軒:“你不要轉移矛盾 ,我說的就是你,我倒是想看看,你在御馬監三年,學問有沒有精進。”
如今的於泉哉已進入國子監深造,而林軒在御馬監為奴三年,這也讓他有了挑戰林軒的底氣。
林軒明白,他就是故意刁難自己。
不禁微微嘆了一聲,隨後眸子裡閃過一抹寒光,看向於泉哉。
“既然如此,你想比什麼?”
倨傲的於泉哉眉毛一挑,冷聲道:“當然是比詩文。”
國子監深造多年,苦研詩詞歌賦,在這方面他還是有自信的。
林軒一聽,輕蔑一笑,他在御馬監多年,以至於眾人都認為他荒廢三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文武雙全麒麟子。
不過曾經的林軒早已經死了,如今的他腦子裡裝著古今五千年的詩詞典籍,怕是與整個時代抗衡都不遑多讓。
於泉哉冷傲的看著林軒:“既然如此,你我各做一首詩,讓眾人評論。”
葉不染輕蹙秀眉,不過卻沒有阻止,其實她也想看看,如今的林軒還是不是當年那個驚豔世人的麒麟子。
秦倩秀眉微微一蹙,在怒意消散後,臉上終於浮現一抹擔憂。
林軒在御馬監荒廢三年,而於泉哉早已是國子監學子,一進一退,饒是林軒曾經是天縱奇才,今日贏於泉哉的可能性也很低。
似是有人故意讓林軒出醜一樣,他和於泉哉文斗的消息,被人推波助瀾,很快傳遍乾江樓。
雅間外擠滿了看熱鬧的文人士子,畢竟林軒曾經名動京城,於泉哉更是國子監翹楚。
無疑是冬日圍爐飲酒,最好的笑談。
雙方東西對峙而坐,葉不染居中上座,其他人圍觀。
“於泉哉,不過是比試詩文,有必要弄的人盡皆知?”林軒淡笑著問道。
從如今圍觀的人數,已經鬧出的陣仗,早已經不是普通的比試,反而像是早有準備。
可林軒絲毫不懼。
“哼,今天這番比試,就是為了讓天下人知道,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麒麟子。請郡主出題。”於泉哉迫不及待的說道。
這一場比試本就是葉不染和於泉哉做的局,他要讓林軒身敗名裂,讓天下人知道,林軒配不上郡主。
屆時,葉不染再提出退婚,對魯王府的影響才會降到最低。
“各自作詩一首,以酒為題材,限一炷香的時間。”
葉不染輕蹙眉頭,假裝思索一會說道。
於泉哉眉頭微凝,假裝陷入思考。
林軒揮了揮衣袖,意氣風發的道:“既然以酒為題,怎麼能沒酒?拿酒來!”
葉不染向著負責雅間的妖嬈娘子遞了一個眼色,那娘子嫣然一笑,數百貴族世子在場,豈能在這種場面砸了招牌?
雲袖一揮,十餘個鶯鶯燕燕的女子,手捧著精美酒器翩翩而至。
“乾江樓收集的美酒,冠絕天下,敢問公子喜歡哪一種?”
妖嬈娘子聲音嫵媚柔順,言語間帶著幾分炫耀。
“不嘗下,如何知道是好酒?先各來一盞。”林軒一揮衣袖,豪氣干雲道。
聽到林軒張狂的話,眾人都忍不住冷嘲熱諷:“各來一盞,你怕是不知道乾江樓有多少種酒!每種酒喝一盞,能喝死你。”
秦倩秀眉緊蹙,她恨鐵不成鋼的道:“林軒,你作詩就好好的作詩,莫要說大話。”
在御馬監壓抑了三年,林軒也想趁此機會大醉一場。
至於會不會失態,他不在乎。
對,現在的他什麼都不在乎。
與葉不染的婚約,侯府世子的身份,他都可以捨棄。
“哈哈,怕是在御馬監待久了,好不容易來到這麼高檔的地方,當然要遍嘗美酒,免得以後沒機會。”於泉哉忍不住開口嘲諷,周圍的貴族世子也跟著發出一陣嘲笑。
就連葉不染和秦倩,也不免輕蹙眉頭,覺的林軒太張狂了。
林軒輕蔑一笑,招收讓鶯鶯燕燕的侍女倒酒。
一盞入喉,林軒冷笑道:“淡了!”
“拿最烈的來。”
乾江樓的酒也就和啤酒一樣,喝在嘴裡根本就沒有滋味,而且入口綿甜,不是工業勾兌的酒能比的。
“淡?”妖嬈娘子聞言,秀眉不由的一蹙,再次向著侍女招手。
“換酒!”
一連換了十幾種酒,林軒每種一盞,不過臉上始終保持著不屑。
“太淡,再換!”
如此一盞接著一盞,而他的臉只是微紅,儀態瀟灑風流,讓一旁的秦安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換將軍酒!”妖嬈娘子聲音逐漸冷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