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報答,以後有的是機會報的。”
蕭翎寒感受到了面前人的侷促不安,輕輕笑了笑:“現在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沈昭寧為自己把脈,後搖了搖頭,“現下已無大礙了。”
太醫給的藥很好,既緩解了溺水後的體寒之陣,又用上好的藥材為她調養了身體。
可以說比從前還要健康。
蕭翎寒點了點頭,“那就好,本王暫且還不想和一個病秧子達成合作。”
“王爺,將軍府到了!”
豐和在外頭喊著,馬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蕭翎寒率先出去,後為其掀開車簾,讓下人們將腳踏放好。
沈昭寧哪裡享受過這等待遇,當即有些侷促,才下一隻腳,另一隻腳就歪了下去。
“小心。”
蕭翎寒用扇骨扶了一把,將人穩穩地送到了地面。
“多謝王爺。”
沈昭寧劫後餘生地喘了幾口氣,虛虛地行了個禮。
“無需多禮。”
“你好歹還沒和本王的侄兒和離,送你去別的地方也不妥,就暫且先住在這裡吧。”
“今後受了什麼委屈,可以拿著你的玉佩來找本王。”
蕭翎寒看著略顯冷清的大門,手上的扇子開了又合,扇了扇風。
沈昭寧禮貌地回了個禮,“多謝王爺,侄媳婦兒一定好好記下。”
蕭翎寒點了點頭,踩著腳踏上了馬車,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沈昭寧拖著剛剛痊癒的身體,慢慢地走進了將軍府。
每走一分,心中便冷上一分。
路上碰到個奴才,那奴才也活像是見到了鬼一樣,跑的比兔子還要快上三分。
路過書房之時,耳邊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王爺,您再鬧。我寫的這字就要成狗爬的了,您看看啊~”
沈明嫣嬌笑著推攘,柔弱無骨地倒在男人的身上。
“明嫣,你這字不用本王鬧,也是個狗爬的啊。”
蕭景珩抓著女人的手,盯著宣紙上的字頻頻蹙眉,這字寫的真不算好看。
“哼!”
沈明嫣氣呼呼地一指,說道:“那讓妹妹來寫寫,她寫的好!”
蕭景珩感覺莫名其妙,沈昭寧又不在這兒,提她做什麼,平添晦氣。
順著指尖看去,沈昭寧就站在不遠處?
“沈,昭,寧。”
蕭景珩想起自己白白捱得一巴掌,氣就順著氣管呼呼地往上冒。
“王爺,你是不是糊塗……”
沈明嫣瞬間卡殼,真是說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沈昭寧裝作沒有聽見,幾欲穿過小道,溜之大吉。
她提溜著腦袋,還沒走多遠,就被人發現。
“姐姐,你這是上哪去?你沒聽見王爺在叫你嗎?”
沈明嫣主動追了出來,幾步就趕上,攔在了前頭。
“姐姐,你看,這是什麼?”
沈明嫣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在空中左晃過來右晃過去。
沈昭寧一看,心下一驚,頓時就上手去搶。
“妹妹,不要著急。”
沈明嫣往旁邊一躲,順勢推了沈昭寧一把。
沈昭寧一個沒注意,差點頭朝地栽了下去,好在穩住了下盤,才沒摔著。
“還給我!”
沈昭寧氣憤地吼了一聲,少有的硬氣,但也沒什麼人在意。
“不瞞你說,我剛剛在和王爺練字,王爺可是誇我的字跡好看呢!”
“再看看這上頭的字,寫的跟鬼畫符似的,就這兒你也想要和離?”
沈明嫣邊看邊嘖嘖作嘆,眼裡是止不住的鄙夷。
“沈昭寧,你只有被我休的份,還輪不到你來休。”
蕭景珩推開書房的門,走到了沈明嫣的身邊,對著沈昭寧一陣嘲諷。
沈昭寧被這二人欺負的眼尾微紅,喉嚨哽咽的難受極了。
“瞧瞧妹妹這脖子也紅,身子也虛的模樣,想必在皇叔那裡受盡了疼愛吧。”
沈明嫣說的輕,但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包括周圍打掃的下人,以及隨身的婢女侍衛。
這話一齣就讓所有人的目光擊中到了沈昭寧身上,每個人的視線似是刀片一般一片片地颳著。
對於一個已婚的婦人來說,夜不歸宿已經是很嚴重的錯失,再加上一個出去與人廝混的名頭,那她就是要被人架起來浸豬籠的。
“夫人怎麼會與人廝混呢?”
“夫人之前不是還說王爺是她的命嗎?”
……
底下的人竊竊私語起來,看向沈昭寧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不,不不不。”
沈昭寧使勁地擺著手,極力地解釋:“這痕跡應當是太醫為我針灸時留下,可能是因為我後半夜發起燒來,需要針灸退燒才留下的!王爺要是不信,大可找宮裡的太醫一問便知啊!”
“妹妹,針灸的針能在脖子上戳這麼大一個包嗎?你怕不是將我們當做瞎子對待吧?”
沈明嫣揪住沈昭寧的衣領,將其扯大開來,露出脖頸至鎖骨那一片片的紅痕。
“大家來瞧瞧,這痕跡到底是針灸留下,還是與人通姦留下的!”
沈明嫣將人扯到眾人之中,將其痕跡徹底地袒露於眾人眼裡。
一時間,四下慌亂。
“天啊,這痕跡分明就是同房才會留下的!”
婢女驚訝地看著夫人身上的痕跡,沒想到夫人表面上端莊,私底下那麼的贏亂。
“真的啊,這痕跡這麼重,那得是多麼激烈啊!”
下人們圍成一圈,嘖嘖作嘆,盯著這痕跡半點走神都沒有。
……
“你還怎麼狡辯?還說太醫為你證清白,誰知道不是被你收買了去!”
沈明嫣一把將人丟在地上,拿過旁人遞來的帕子仔仔細細地將手擦拭乾淨。
“王爺,我可是你的結髮妻子,你寧願信她也不願信我嗎?!”
沈明嫣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她明明什麼也沒幹,為什麼什麼事情都得推到她的頭上?
看向蕭景珩的眼裡滿是淒涼,明明她才是他的妻,為什麼他不願意相信她呢?
“夠了,本王實在不想與你多費口舌。”
蕭景珩招了招手,讓人轄制住她,命令道:“現下你就去祠堂裡跪著,好好反省反省。直到本王說可以,你才能出來。”
沈昭寧耷拉著頭,被人拖著走了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