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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9章

她原本對這個男人只是失望,還想著多年夫妻一場,分開時能平和些,別讓彼此都那麼難堪,各自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可如今,她卻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為了維護應思雨,他竟然可以如此自欺欺人,騙到最後甚至連自己的都被矇蔽了,連最基本的是非對錯都分不清了!

這樣的蠢貨,早點分開,雷劈他的時候才不至於連累到自己。

應卉清沒有回應周振邦,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轉身快步走進屋內,拿起了桌上的筆。

周振邦跟了進來,看著應卉清的動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想好了再做決定,我不會給你任何後悔的機會。”

“我本來就沒有想過回頭。”應卉清毫不猶豫地開口。

說罷,她拿起筆,利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將筆重重拍在桌上,轉身背對著周振邦,不再看他一眼。

周振邦望著已經落款的離婚協議,雙眼瞬間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驚愕哽在了喉嚨裡。

原本以為應卉清只是一時耍耍性子,絕不可能真的捨得離開自己,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的認知裡,她應該會像從前一樣,只要自己稍微嚇一嚇,她就會乖乖回到他自己身邊。

可眼前這白紙黑字的簽名,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短暫的驚愕過後,憤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將周振邦的理智一點點淹沒。

“好啊,你真敢籤?這年頭離婚,你還是黑五類,你不嫌丟人我都嫌!”周振邦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應卉清轉過頭,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看著周振邦。

“不是你拿來的離婚協議嗎?”

短短一句話,讓周振邦所有想要脫口而出的質問都憋在了喉嚨裡。

吐不出,咽不下,難受至極。

好好好,這就是應卉清的選擇!

她不會是覺得,這樣做,自己就會害怕,就會求她了吧?

他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應卉清,彷彿要用眼神將她看穿!

“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別做夢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既然簽好了,就別想拖延時間,現在,我們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徹底做個了斷!”

他大步走到門口,用力拉開門,站在門口,怒氣衝衝地等著應卉清。

應卉清沒有絲毫的猶豫,隨手扯過放在一旁裝著證件的包,走向門口,和周振邦擦肩而過。

周振邦看著應卉清的背影,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竟然還真要離婚?

周振邦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卻故作冷漠:“你確定想好了?”

應卉清理都沒理他,徑直朝著街邊的公交站走去。

周振邦咬緊了牙關,片刻後,他大步走向自己停在院門口的車。

像是賭氣一般,坐上車重重的將車門甩上,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應卉清比周振邦晚一步抵達了民政局,到的時候,看見他正在公用電話亭邊打著電話。

瞥了應卉清一眼,他便飛速的掛斷了電話。

可應卉清絲毫都沒有過問周振邦在給誰打電話,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了民政局內。

周振邦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像雙腿灌了鉛似的,無論如何都邁不開步子。

因為已經先簽好了離婚協議,所以流程走的很快。

工作人員將兩份文件遞到他們手上,例行公事地詢問:“你們二位真的想好了嗎?確定要自願離婚?”

還未等周振邦開口,應卉清便毫不猶豫:“想好了,請您儘快幫忙辦手續吧。”

周振邦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但看著應卉清決絕的態度,他心中翻湧起一陣怒火。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差臨門一腳了,應卉清還是不打算低頭?

不,他不信!

他咬著牙,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轉頭死死的盯著應卉清。

自己都已經做到這般地步了,應卉清該服軟了吧?

卻見她拿過櫃檯上的筆,便要在文件上籤下字。

“卉清!”周振邦猛的伸出手,抓住了應卉清的手腕。

他承認,他確實慌了。

但面上,他還是近乎咬牙切齒的問:“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

應卉清轉頭淡然的看著周振邦:“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離婚是很難看的事嗎?過不下去了,那就一拍兩散,什麼叫我把事情鬧得難看?”

說罷,應卉清就又要去簽字。

可週振邦就像魔怔了似的,死死地抓著她的手不放。

應卉清有些火了:“周振邦,你要幹什麼?”

“你不會以為我是要攔著你吧?”周振邦硬撐著,沒好氣的說道:“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簽了字,你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不要拿這件事和我賭氣,你要知道,簽了字,出了這個門,我永遠都不會再管你。”

應卉清緩緩抬起頭,在周振邦有些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吐出幾個字:“隨你的便。”

“等等!”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驚呼。

應卉清轉過頭,只見徐旭芳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應家其他人。

應卉清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她倒是真沒想到,回京市後和家人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徐旭芳衝了上來,張口便是對應卉清的數落:“你這個死丫頭還想給家裡丟人丟的不夠多嗎?剛剛平凡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你就鬧著要離婚!這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通知一下家裡嗎?要不是振邦告訴我,我們還被你矇在鼓裡!”

聽著徐旭芳的話,應卉清轉頭看向周振邦,滿腦子只有四個字:他有病吧?

同意要離婚的是他,給家裡人打電話,鬧到民政局來的也是他。

應卉清是真的搞不清楚周振邦的心思了。

應父也沉著一張臉走上前來:“卉清,你太不像話了!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邋里邋遢的,還連家都不回,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吧!早知道,就應該一直把你留在鄉下,省得你回來丟人現眼!”

應卉清靜靜的聽著應父的指責,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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