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政府集中精銳力量,都在對付中央紅軍。
圍剿紅25軍的總指揮,名義上是丟了東三省的張學良以及老蔣的部分心腹,少帥出國避風頭剛回來,低調的指揮東北軍為主的十幾萬大軍圍剿紅25軍,圍剿鄂豫皖蘇區。
20多萬入關的東北軍,個頭很大,鄂豫皖蘇區周邊,東北軍已經吃虧好些次了。
沒有傷筋動骨的些許損失,根本不在心上。
張學良還是沒有完全領教紅25軍的厲害。
情報上區區三千來人,還都是13到18歲的娃娃為主..
於是讓各軍將領,全力配合國防部剿匪的作戰。
老蔣此刻的剿共重心,偏師,就該雜牌來打,至於圍剿紅25軍,中央軍的參與,更多時候是督戰的作用。
除非雜牌太廢。
對於江向陽他們這支戰鬥力很弱的小分隊來說,要想跟25軍大部隊匯合,像前天晚上那樣碰見一個整團,整師的雜牌軍,東北軍甚至中央軍的情況,極可能再次出現。
“軍人,應該有軍人應有的言行,舉止…站如松,坐如鐘,一切行動聽指揮,令行禁止,十人,百人如一人…紅25軍是一支拖不爛,打不散的鐵軍,要成為一個鐵軍戰士,諸位務必時刻,嚴格要求自己。”
技戰術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學的。
需要場地,器械,甚至戰場。
而軍隊的風貌,卻可以隨時隨地練習,並且保持。
這個比技戰術更重要,長時間的訓練,保持,不僅有利於培養戰士服從指揮的品格,還有不屈的戰鬥意志。
兩個五分鐘軍姿,再添加集合,解散,報數,稍息,講評,半個小時一輪換。
高強度的要求下。
一幫子新兵累的氣喘吁吁,感覺比燒水,烙餅,炒麵更累。
二十五個俘虜兵開始還可以,連續做了四次之後,也覺得江向陽的要求,比中央軍苛刻太多。
全身肌肉緊繃,另外一組一對一檢查,哨位鬆懈,這五分鐘就白站了。
還要懲罰俯臥撐。
陳三右,江向北也覺得江向陽這個標準,比25軍主力更嚴格。
在一二一的齊步走聲音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報數聲中,眼看著幾十個新兵幾個小時,肉眼可見的變化。
硬是沒有吱聲。
角落裡,終於知道自己是被紅軍俘虜的蕭敬川,再次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聽了不該聽的東西。
下了火車,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的命運。
夜幕降臨不久,火車也在西平縣境內停下來了。
“軍爺,前方五公里,就是車站,這位置比較好下車,只是牲口要小心些,路邊那個坡,一般技術可停不了那麼準,我去給你們拿跳板…”
“好咧!”跳下火車的江向陽把十個大洋扔給司機,又指了指手上的錢袋子,“你們有下牲口的經驗,一起幫忙,完了在我這裡領賞…”
“謝軍爺賞….”
火車司機一溜煙的接過錢,拉起兩個夥伴,屁顛屁顛的跑去了第二個車廂開門,跳上去安裝,檢查好卸貨的跳板,才小心翼翼的牽著一匹戰馬下車。
全然沒有注意,臉上塗了煤灰,被扒掉了軍裝的蕭敬川,被捆在擔架上,當成了傷員抬了下來。
只記得每人又拿了一個大洋,興沖沖的跑回火車頭繼續向北。
九個小時的火車,車上半小時一輪換訓練,強度不小,所有人都累的夠嗆。
也虧得這兩天吃的好。
要不真扛不住。
朝舞陽縣進發的眾人,離開鐵路就走了十公里,大搖大擺的就在路邊一片開闊地紮營。
被扒光衣服的蕭敬川,讓幾個俘虜入伍的新兵刺死了就埋在路邊的野地裡。
“明天去縣城,或者路過的人家,買個兩個大車…”
之所以這裡紮營,一個是所有人都穿著中央軍軍服,第二就是除了開路的陳三右,陳七右,其他人全挑著膽子。
這一點也不中央軍。
也包括穿著上尉軍服,少尉軍服和下車後換了蕭敬川少校軍服的幾個人。
這虧得是天黑了。
“蕭敬川這個衣服,還是你來穿!”
顧娟,顧小五幾個人把帳篷搭起來,鋪上了被褥,張羅著讓江向陽看看,要讓他住。
連唯一一套校官的軍服,哥哥也要脫給他。
“我穿不方便,你有見過國民黨軍底下人不動,長官跳著到處辦事的嗎?我適合演個中央軍營長手下狗腿子…”
“說到底,還是我這個隊長不稱職,都當成了國民黨軍官的模樣..”
江向北慚愧的沒有說完,弟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兄弟,生死一輩子,這緣分,血濃於水,還沒有成家,分家,大哥就這麼見外,以後日子怎麼過啊?”
一陣爆笑…
江向北憨憨的不知道怎麼回應,累的小臉微紅的小姑娘,也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個個笑著開口。
“向陽哥,這次不跟小燕和你出來,我一定後悔一輩子,長這麼大,我都沒坐過火車…”
“就是,剛才在車站,我在門縫裡還看見了那種裝客的火車,挺漂亮…”
“我跟陳兵還一起捉了個白匪…”
“嗯嗯,就是…我也跟小五一起,捉了一個白匪軍…我還親手殺了一個…”
一支徜徉在重重包圍裡的孤軍,正在準備一頭扎進敵人窩裡,這種氣氛,誰敢信。
劉田知道今天另外一節車廂,一直在訓練,他們幾個睡了好幾個小時,主動開口。
“江小哥,今晚我值夜..”
這幾晚上的值夜,江向陽,江向北,陳三右寧可帶著新兵三班倒。
也不敢交給剛參加紅軍的中央軍俘虜兵。
跑了是小事,萬一這夥人裡有幾個報復心強的,後果不堪設想。
“別,還是我哥上半夜,然後換我和三哥,明天你要負責趕車…大車必須要買,幾個車都要你負責,我玩不轉那個…”
無所不能的江向陽,終於有不會的了。
這次輪到劉田咧著嘴大笑了。
王小英興沖沖的說,“向陽哥,趕車很簡單的,我教你…”
剛剛落下去的笑聲,再次在帳篷裡響起來。
“顧娟姐,帳篷就你挑十幾個身體不好或者狀態不好的女同志擠著睡,那幾個傷號也住過來,不要管我…這麼多被子蓋著,比前天晚上的露營,我們已經好過很多…”
顧娟啞然失笑。
出發第一晚上,住的李家,第二晚上,從中央軍那裡繳了幾十床行軍被,也不太冷。
昨晚開始,被子更多了,就算不動新的,一人都可以兩床。
比他們在蘇區運軍裝時候,暖和了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