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聞言神色有過一瞬的不自然,很快恢復平靜,笑道:“我們沒伺候好主子,受罰是應該的,您是知道的,奴婢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礙事。”
“就是聽竹……”聽雪似是想起方才的事,目光中還有些冷然,“他回去後少不得還要挨幾個板子,這幾天恐怕不能在您房中伺候了。”
聽竹。
原主從小一起長大的伴讀書童,深得原主信任,兩人間的關係好的不像是主僕,倒比親兄弟更甚,具體表現為,原主幾乎事事聽他的,活活養成了個沒主見的性子。
陸無憂想起剛剛那傢伙的臉,目光淡淡。
不動聲色回道:“我不用他伺候了。”
“……您的意思是?”聽雪疑惑低頭。
“他剛剛是想帶我走,說有個安全的去處,可以避避風頭。”
少年回看過去,黑白分明的眼裡情緒清透,在認真闡述事實。
“什麼!?”
聽雪腦中空白了幾秒,接著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壓低了嗓音:“他這麼和您說?”
“他究竟想做什麼?”
聽雪腦中一瞬閃過許多不太好的猜測,連步子都停了下來。
別說這種關口蕭紹不見了他們這些下人甚至整個蕭府會面臨什麼後果,聽竹一個奴才帶著主子跑又存了什麼心思?
在外頭無錢無權,如何安置人都是一個問題,蕭紹又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少爺,手不能提的,在蕭府,蕭景輝再如何生氣,也只是一個輕飄飄的禁足,目的更是出於保護,但出了蕭府這個保護傘,到外頭只有一個任人魚肉的下場。
聽竹平日素來精明,又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些道理。
聽雪思量著這件事背後的種種可能,臉色愈加沉重。
而隨後陸無憂又說出了讓她更加大驚失色的話來。
少年平靜地直視她的眼睛,緩緩開口:“那天,是他讓我推,但我沒推。”
這不是假話,記憶裡沒有原主動手的畫面。
蕭家門風清正,蕭紹是不爭氣,但有從小的教養以及父兄的耳提面命,他再如何喜歡,也萬萬不敢做出對姑娘家動手的事來。
事實就是,聽竹蠱惑見色起意,一時熱血上頭的原主定下了計劃,但原主這個慫包到場了卻沒敢下手,於是有‘別人’替了他。
暑熱時節,遊園的姑娘們穿著較平日要單薄許多,落了水到時候摟在一塊出來,便是什麼也說不清了。
重生的女主早有防備當然不會有事,只是重重摔了一跤,反倒是他自己一骨碌滾到了池子裡。
但在當時的混亂情況下,重生女主的針對,再加上原主在這之前也確實做了不少糊塗事,圈子中早有些風言風語,根本就是百口莫辯,是被人硬按著背了這口黑鍋。
原劇情裡,原主當時被一堆罪名砸的慌了神,還真就信了聽竹的話,當天就和他跑了,最後落了個被人發賣慘死的下場。
甚至這結局也只是一筆帶過,畢竟原主只不過是前期劇情中的一個小炮灰而已。
“奴婢…… ”聽雪雙目微紅,看向陸無憂的眼神中還帶著後怕,她斂裙向陸無憂行了一禮,語氣嚴肅道:“奴婢明白了。”
她把陸無憂送到原主的院子後就如來時一般急匆匆走了。
“這個身體好麻煩。”陸無憂等人走後才低頭看向懷裡的系統。
系統覺得自己冤枉。
【劇情角色裡和女主存在聯繫且願意和我們籤合約的就這一個,我們沒得選。】
再說了,前夫哥也有前夫哥的好嘛,至少有錢有勢,還有一雙護犢子的親長,只要自己不作,風頭一過,還能接著浪。
陸無憂不置可否,他帶著系統回到原主臥房,又問:“那我現在該怎麼完成任務?”
【彆著急宿主,我這邊給您分析,挑選最優完成途徑。】
這時候就要體現它身為系統的專業性了,這是它升職救世部門以來的第一個任務,它要好好表現。
【本世界目標為反派,就是那位偏執狂金朝二皇子殷盛。】
【其他角色雖也間接推動了屠城滅國結局,但殷盛作為一切的主導者,是首要目標。】
陸無憂捧著臉聽這一通分析,覺得自己好像要長腦子了。
【按照目前劇情發展,女主還未和男主以及反派相遇,我們還有很多機會,比如破壞他們的初見,再比如——】
“殺了他們。”陸無憂學會搶答。
【你說什麼?】系統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說殺光他們。”陸無憂乖巧歪頭重複。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出問題的人,這個他熟。
【???】
“這不是最簡單的方法嗎,你放心,我會很小心,悄悄的,不會讓任何人發現,屍體燒乾淨,骨灰撒進河裡……”
系統此刻小小的腦袋裡充斥著大大的疑惑。
滿腦子都是,你怎麼這麼熟練?以前究竟做什麼的?
這個宿主信息保密程度極高,以至於它一開始拿到的資料只有姓名和性別,看來這次任務結束回去後還是有必要打聽一下。
“不可以嗎?”陸無憂那態度誠懇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真心的。
【不…不行!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系統嚴詞拒絕。
【我們要維持人設,外力破壞規則的話,只會讓世界崩潰的更快!】
【人設是什麼?】
【通俗點說就是你要儘量維持原主的行事風格,你做的任何事都要符合邏輯,比如你要殺誰,那就必須找到一個合乎情理,符合世界設定的理由才可以。】
陸無憂若有所思。
陸無憂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