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
白樺開車帶關尚君去河對岸實地考察莊稼地。
車子穿過漫水橋。
關尚君叫停:“先停一下,我想去小河邊和白樺林轉轉,好美啊~”
白樺把車子開到小河邊。
兩人下了車,關尚君取出手機,對著清澈小河和白樺林咔咔拍照。
“在我的認知中,只有東北大興安嶺、小興安嶺和西北地區,才有白樺林,沒想到在中原山區也能見到~”
“中原地區確實少見,出了白樺灣,就很難看到了,我們小時候經常在白樺林裡玩耍,爬樹、捉知了、掏鳥窩、跳河裡抓魚,童年時光是真快樂啊~”
“你的青梅竹馬林盡染,小時候也跟你一起玩嗎?”
“你怎麼又提她?”
“提提怎麼了?聊天嘛~”
“她爸爸出事以前,她和村裡幾個女同學,有時候會跟我們一起玩,她爸爸出事以後,她就變得孤僻了。”
“說明她原來並不孤僻,因為爸爸走了,所以才把自己封閉起來,作為朋友,你不應該幫幫她嗎?”
“我們當時試過,她性情大變,每天放了學躲在家裡,誰都不見,上學也不跟我們講話,就連她最好的好朋友,都漸漸疏遠了。”
“唉,她一定很孤獨,一定很缺愛。”
“你好奇怪啊,你怎麼對她那麼感興趣?”
“白痴,作為你的上司,為你操心操心婚姻大事不應該嗎?我覺得你倆挺般配的~”
“呵~,呵呵~,我謝謝你啊~,你可真是個好心人,哎?你談男朋友沒?”
“關你什麼事?”
“你看你這人,只能你聊我的事,不能我打聽你的事?說說唄,前段日子開著布加迪超跑在我們公司樓下等你的公子哥是誰啊?人家送你鮮花,你怎麼給扔了?”
“你給我閉嘴啊!”
“這有什麼好忌諱的?聽說他追了你七年,還在胸口刺了紋身,六個大字:關尚君,我愛你!”
“滾你大爺的!你個傻缺噁心死了!”
關尚君猛地推開白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喲嗨,還挺橫,我告訴你啊,在公司你是領導,我給你面子,現在到了我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嗬~,瞧你這架勢,不服氣嘛~,你小子找捱揍是不是?”
“你得感謝自己是個女的,你要是個男的,這會兒已經被我摁在地上了。”
“是嗎?想比劃比劃?”
“好男不跟女鬥。”
“可我非要跟你鬥一鬥!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關尚君忽然抓住白樺的右手腕,轉身就是一個過肩摔,順勢用膝蓋頂住白樺的小腹,雙手將其摁在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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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一臉懵逼,動作太快,根本沒反應過來。
這娘兒們真會功夫啊???
“傻了吧~,你不是要把我摁在地上嗎?現在是誰把誰摁在地上?”
關尚君得意地拍拍他的臉龐,“來之前我就告訴過你,本小姐跆拳道黑帶九段,空手道黑帶十段,還精通軍隊格鬥擒拿術,別說你一個小趴菜,再來十個也不是我對手!”
太特麼丟人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被一個女人摔一結結實實……
白樺側頭往河對岸張望一眼,生怕被村民看到了:“快起來快起來,鄉親們看到了,還以為咱倆在幹嘛呢……”
“滾蛋!”
關尚君鬆開白樺準備起身時。
白樺見四下無人,出於逆反心理,突然趁其不備,將關尚君撲倒,反過來把她摁在沙灘上。
“白樺!!!”
關尚君頓時花容失色,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摁在地上,雙手掙扎一下:“膽大包天!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什麼跆拳道黑帶九段?什麼空手道黑帶十段?什麼軍隊格鬥擒拿術?嚇唬誰呢?不過如此嘛~”
“我讓你狂——”
關尚君小蠻腰輕輕一扭,快速轉變姿勢,蹬起白樺,繼而雙腿夾住他的脖子,使用十字固鎖住白樺,最後掰住他的手腕。
“啊疼疼疼——”
白樺驟然表情扭曲:“快撒手撒手!我胳膊要斷了——”
“服不服?!”
“服服服!”
“還敢不敢招惹我了?!”
“不敢不敢!”
“求饒!”
“姐姐饒命啊!”
“錯了沒?”
“錯了錯了!你輕點——”
“哪兒錯了?”
“我低估了你的實力…不該偷襲你……”
“還有呢?”
“不該挑釁你……”
“還有呢?”
“不該提追你的那位公子哥…不該說‘關尚君我愛你’的紋身……”
“閉嘴!怎麼補償我?”
“你想要什麼補償……”
“我想想…你昨晚說你的廚藝比你爸還好,是真是假?”
“你嚐嚐就知道了……”
“成!那你今晚就給我燒菜!如果不好吃,你等著繼續捱揍吧!”
關尚君這才鬆開白樺。
白樺躺在沙灘上,揉了揉痠痛的手臂,望著天空的白雲碎碎念:“沒想到外表高冷優雅的華美文旅集團總裁…私下竟然是個暴力狂…反差忒大了…怪不得28歲了還沒男朋友……”
“嘀咕什麼呢?大點兒聲!”
“我說你文武雙全…堪稱當代花木蘭。”
“小樣兒~,見識到本小姐的厲害了吧~”
關尚君起來抖抖身上的沙子,“哎?我喝過白樺樹汁,口感不錯,但我沒喝過現採的,你喝過嗎?”
“當然,從小喝到大,你買的都是加工過的,口感比現採的差遠了。”
“走走走~,你給我採集一點嚐嚐,本小姐口渴了~”
“拉我起來。”白樺伸出手。
關尚君剛伸手又縮了回去:“你自己起。”
“你剛才用十字固鎖得我渾身疼,骨頭都快散架了,我起不來,你還想不想喝樺樹汁了?”
“啊行行行,事兒真多!”
關尚君牽著白樺的一瞬間,小心臟狂跳,她還沒和異性牽過手。
白樺拍拍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車上,拿把摺疊刀。
看著他的狼狽背影,關尚君暗暗偷笑。
“等一下~,先幫我拍幾張照片~”
關尚君站在小河邊擺個Pose。
白樺幫她拍了幾張,然後帶她去白樺林,咔!摺疊刀紮在白樺樹上,再拔出來:“喝吧。”
“這怎麼喝?”
“我教你。”
白樺歪頭趴在樹皮上吸吮,砸吧砸吧嘴:“爽~”
“咦~”關尚君嫌棄道:“你就不能找個杯子給我接嗎?”
“要不要我再餵你啊?矯情~,我們小時候都是這麼趴在樹上吸的,愛喝不喝~”
“什麼態度呀?去去去,刀給我。”
關尚君推開白樺,學著他的模樣,也在樹上扎一刀,稍作猶豫,也趴在樹上吸了一口。
“嗯!嗯嗯嗯!清涼爽口,確實比市面上買的好喝!”
關尚君連紮好幾刀,越喝越上癮。
“你能不能換棵樹薅羊毛,再被你扎幾刀,樹都要被你扎死了。”
“哈哈~”
關尚君抿抿紅唇,站在白樺樹旁:“快快快,再幫我拍幾張美美的照片~”
咔咔咔……
兩人在樹林裡玩了半晌,關尚君才肯離開,跟著白樺去莊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