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寧祁休手抓著板凳頭,咬著牙,手背青筋突起,額頭起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個大板打在身上,是錐心的痛。
“心悅,對不起,今天是我考慮不周,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改。”
“你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你跟爺爺求求情好不好?我被打得好疼,我快忍不住了。”
寧祁珏在家人的示意下,又去找盧家的人。
“你們真的要讓這場鬧劇繼續進行下去嗎?真得要讓兩家變成死仇嗎?盧心悅姓盧,你們就真的管不了她嗎?”
盧家眾人,當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後面都是過來圍著盧心悅,逼她鬆口。
盧心悅被架在了火上烤,但是還是堅持不鬆口。哪怕薑還是老的辣,她都不會被老爺子推搡著走。
她只說:“我堅持離婚的,絕不改口。你們今天要是把他打死了,我認了這個。戶口本上,大不了就是備註離異,改成備註喪偶,我不在乎。”
盧心悅一個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站得筆直,以一敵多,絕不認慫。
寧祁休半死不活躺在那個板凳上,行刑的人舉高板子,半天沒打下去。
管家小聲地問:“老爺子,這個板子還打不打?”
盧心悅的父親盧明說:“不用打了,作為盧心悅的父親,我說這個事情算了。不過下不為例,再有下一次,哪怕是魚死網破,我都會支持我的女兒離婚。”
寧家的人巴不得聽到這種話,立刻馬上就是停止了行刑。盧明叫上了盧家人離開這個別墅,留下孤立無援的盧心悅。
盧心悅帶著怨氣上樓,留寧家人自己收拾殘局。
寧家人一起坐在了樓下,等著家庭醫生過來給寧祁休處理傷口。
寧國安冷著臉說:“今天這個事情,我們一家子的臉都丟乾淨了。寧祁休,如果你的老婆堅持要離婚,你損害到寧家的利益,我告訴你,寧家的孫子輩不止你一個男生。還有,打的還不夠重,給我打幾下,打到他十天半月動不了,樓上那個小丫頭片子,就別想著短期之內離婚。。”
寧祁休的媽媽張敏跑到凳子那抱著寧國安的腿,人哭成了一個淚人。
“爸,祁休是我們家唯一的嫡孫。要是再打,真打壞了怎麼辦啊?今天也不是什麼大事,是盧家那個丫頭咄咄逼人。我們家態度也是不錯了,盧家人都算了,你就不要打了。”
寧國安白了她一眼,手指著她,直接開始咆哮。
“你們都是婦人之仁,今天要不是狠狠打他一頓,他不會長記性,盧家丫頭也不會翻篇。那個丫頭根本不是善茬,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一輩子都要被她拿捏。反之祁休要是被打到一時半會動不了,那明天離不了婚,她對外也不佔理。”
張敏忍不住說:“爺爺,可是她要真想離婚了,她寧願打死祁休做寡婦都不原諒。還不如不打了,畢竟堅持離婚的女人也留不住,還不如早點離婚。”
說完,她拉著女兒,氣鼓鼓地坐在了沙發那。
“爺爺,我覺得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你太過於謙讓盧家的人了。我弟弟也不是那種出軌嫖娼黃賭毒齊全的人,他就今天晚上出去了一下,她就這麼興風作浪,要是太給臉,還有的作妖。”
寧國安抓起柺杖衝她丟了過去,示意寧祁珏閉嘴。
“頭髮長見識短的蠢貨,新婚之夜讓新娘子獨守空房,還是為了別的女人,傳出去之後你覺得輿論站在哪一邊?盧家丫頭不要臉面,今晚在大群裡面說離婚,她明天如果直接發微博呢?你弟新婚夜丟新娘子獨守空房,你覺得我們家佔理嗎?”
豪門世家大族,不要臉的人,是無所畏懼的,盧心悅現在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祁休必須被打到半死不活,這樣子就算事情鬧大了我們家也能博得一個好名聲。明天,你們對盧家說,我們可以深度合作,幫他們壓制盧家的二房。偏題是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給我壓制住盧心悅,絕對不允許她離婚。”
鏗鏘有力的聲音落地,所有的寧家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想明白之後,都不得不接受這事實。
寧祁休滿臉痛苦,哭著說:“為了兩家的利益,你們接著動手吧。打完之後,你們拖我去主臥那裡,我去跟她繼續道歉。她應該會心軟,可能還有機會拿捏。”
盧心悅上樓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去房間,而是站在護欄那,聽著他們那個話。
人是撇撇嘴,很無語。這老爺子是想把她所有的路都給堵死,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盧心悅回去房間,把門順手給反鎖了,絕了寧祁休煩她的心思。
後面,寧國安緩緩走到了寧祁休的面前,扶著柺杖,蹲了下來,伸手捧著他的頭。
“祁休,你的老婆你給我負責哄好,別連累寧家。你那個義兄的老婆孩子,你以後自己出錢找人出力,你就少沾染。否則,我會把你外面那個二叔的兒子接回家,取代你。”
寧祁休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凳子那,他全家臉色都很難看。寧家的二房是私生子,如果把私生子的兒子接回來,那就是對他們大房最大的挑戰。
“爺爺,我保證下不為例。以後我保持好那個距離,不會讓盧心悅難受了。我知道這不僅僅是我們的婚姻,還是兩家的合作基礎。”
後半夜,家庭醫生給他上好藥,寧祁珏組織人抬他上去二樓的主臥,結果發現門被盧心悅反鎖了。
寧祁珏一臉無語地說:“以前就覺得你這個老婆不好惹,現在看來,你這個老婆就是個狠心的女人,難搞得狠。”
寧祁休抬頭開了一下門,喊人把他抬到隔壁的次臥休息。
寧祁珏跟著進來,繼續叨叨:“今天這事過去後,你們兩個的日子,難過著呢。你為了家裡面的安寧,你聽我一句勸,別管那對孤兒寡母了。”
寧祁休現在心煩意亂,人躁動的不行。加上屁股也疼,實在不想被叨叨了。
他不耐煩地說:“姐,你早點回去休息。王醫生留下來照看我就行了,你家裡還有小孩子,別為了我耽擱時間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會讓二叔一家回來的。”
寧祁珏心裡不服,但是還是站起來走了。
夜深人靜,家庭醫生在旁邊躺椅上打著盹。
寧祁休後背火辣辣得疼,實在是睡不著覺。他掙扎著拿出來手機,準備給盧心悅發信息道歉。
結果看到了陳燦燦打來了的好多未接來電,微信也有好多消息,都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醫院,還有她兒子李子言躺在病床上輸液的那個可憐照片。
他本來想覆電話過去了,但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只是在微信上回復。
「嫂子,盧心悅生氣了,所以我就不過去了。你照顧好孩子,等我方便之後會過去看孩子的。」
陳燦燦看到這條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呆坐在一邊,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第二天大早上,陳燦燦就給寧祁休打電話。
“祁休,言言打完針了,我現在叫不到車,你方便過來接我們一下嗎?”
她說完話,孩子的聲音又傳來,“叔叔,你過來接我們麼?”
寧祁休昨晚是疼的一夜沒睡好,大清早被吵醒,稍微動了一下,屁股傳來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忍著疼痛,吸了一口氣說:“嫂子,我現在不方便過去,你在那個醫院門口等等,我讓別人過去接你們。”
陳燦燦聽出聲音不對勁,緊張地問:“祁休,你怎麼了這是?你昨天說心悅生氣了,是不是因為昨晚我把你叫出去,我要不過去跟她道歉?”
寧祁休想到二叔一家,不耐煩地說:“不用過來,你照顧好孩子就行。”
但是屁股處,那鑽心的疼痛,讓他瘋狂吸氣。
陳燦燦不想長期飯票出事,著急地說:“不行,你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我現在帶著孩子過來看你。”
“嫂子,真不用。孩子都不舒服,你帶孩子回去休息。我這邊沒事,你就別過來給我添亂了。心悅她正在氣頭上呢,等會她又炸毛,我又要捱打!”
盧心悅手搭在門把手上,本來是想進去看看他的死活。結果聽著他那個話,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笑容,隨手就把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