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一頓,傅彰急了,“他麼的,怎麼開車的!我兒媳婦要是有個萬一,老子崩了你!”
司機:“帥爺息怒,我錯了!”
福順:……“穩著點兒開!”
“是,是!”
沈時笙:……
傅彰能成為江左大都督,他的過人之處不光是驍勇善戰,他做人可以說是機智圓滑。
剛提出孩子跟她姓的時候,她心裡是沒底的,她以為傅彰這樣的身份會因為她的要求而感到沒面子,會憤怒。
未曾想,他直接肯定了她這個未來兒媳的身份。
他很會權衡利弊,他想要沈家的財富來穩固他的勢力,他不藏著掖著,不背地裡搞陰謀。
“福順兒,前頭有張我那幾個逆子的合照,拿過來!”
“誒,帥爺,這兒呢!”副官雙手遞過來一張黑白照片。
沈時笙接過。
傅彰:“這是前陣子我和幾個兒女的合照,照片上這四個小子都是我兒子。
左邊第一個是我大兒子傅焰霖,方才送你爹去醫院那個,第二個是我二兒子傅雲昭,現在是總參謀長。老三傅璟塵剛娶了媳婦沒多久,每天混跡舞廳,老四我閨女最讓我省心,老五太小了才十二。
老大老二老三,隨你選!”
“三公子不行,他結婚了,我不奪人所愛。
大公子吧,我選他,他看起來體魄康健,濃眉深目,精神飽滿,應該是個繁衍能力強的人。”
沈時笙挺認真的看著照片,傅家兄弟幾人容貌都是絕佳的好,各有千秋。但她看傅焰霖面相,應該是個生育能力很強的人,她著急生子,和能力強的人合作能省去了不少時間和麻煩。
“——哈哈哈!”
“嗤——”
“嗤——”
車身晃動,傅彰大笑,司機和副官緊著憋,也憋不住笑。
沈時笙一臉疑惑?笑什麼?
傅彰很久沒這麼笑了,他是想到,他那混不吝的大兒子要是知道有女人評價他看起來繁衍能力很強,他會不會氣炸了…
“行,行,就他了!挺好,丫頭,你還挺有眼光兒!”
沈時笙被他們笑得發毛,“您的長子不會有什麼隱疾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傅彰深吸口氣,強控制自己不樂了。
“丫頭,我也得提個要求,你答應我,幫我管家。
不瞞你說,老子是馬背上打天下的粗人,我那幾房姨太太沒有能撐起家的名門閨秀。
還有我那蠻橫老孃,也讓我頭疼!
她們不懂管家,整天一鍋粥裡攪馬勺,亂哄哄亂哄哄,家裡沒個規矩。
你嫁給我長子,你得負責把咱們家管理得井井有條,你們名門貴族過年過節祭祖都什麼規矩,你得教給咱家裡人。
如今,江北四省是咱們老傅家天下,咱內院得有點兒規矩不是?
以前咱老傅家不是名門貴族,往後,咱得是啊!”傅彰說。
“行,只要您給我這個權利,我一定做好。”沈時笙答應得痛快,“督軍,這件事,您要不要問問少帥的意見?”
她剛想起來這茬兒,她和公公就把這樁婚事定了,似乎不太尊重少帥……吧?!
“完全沒必要,他敢不答應,老子收了他幾個團!
那小子再囂張,我也是他老子。
明兒你在家等婚書吧,這樁婚事,老子做得了主。”傅彰大話是吹出去了,至於如何說服他那混不吝的兒子同意,他恐怕得上手段了。
兒媳面前,先把老子面子保住再說。
沈時笙禮貌一笑。
視線看向車窗外,臨近醫院了。有靈泉和西醫院的搶救,父親一定還活著。
官道上荷槍實彈的衛兵站得筆直,蕭冷月光下的奉城宛如一頭蟄伏的猛獸,令人膽寒,卻也庇護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