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真好!
與此同時,斯科德醫院。
沈榮安被從搶救室推出來,醫生救活了他,送往私密病房。
李小峰趕緊幫著推病床。
傅焰霖站起身,醫生急忙過來,“少帥,患者五臟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衰竭,是補藥服用過度以及藥食相剋所致。
他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五臟六腑功能的恢復需要長期調養,補藥必須停了。”
傅焰霖道,“這些話,等他家屬來了,告訴家屬。”
“是,少帥!”
“焰霖?”一道沙啞的男聲傳來。
傅焰霖一抬頭就看見了好友沈伯韜,百斯茉歌舞廳的老闆,“伯韜?怎麼了!”
沈伯韜披著銀色的西裝,一隻胳膊半藏在西裝下,露出包紮的白紗布。
“頭兩天舞廳出了點亂子,一點小傷不礙事兒!誰受傷了?”沈伯韜說著看了眼一旁幾個醫護推著的病人。
“老爺子給的差事!”
沈伯韜視線從病床上人臉上挪開,看向傅焰霖,“走,抽根菸去!”
傅焰霖點了下頭,又看向副官,“這邊兒你盯著!”
“是,少帥!”
傅焰霖和沈伯韜來到斯科德醫院的花園涼亭。
初冬的奉城,寒風裹挾著凜冽,哥特式涼亭的頂尖被冷霧籠罩,亭旁松柏依舊挺立,松針卻被染上墨色。
兩個高大的男人走過,松針簌簌落下,蒼勁也落寞。
沈伯韜遞煙給他,‘啪’地一聲,打火機竄起火焰。
傅焰霖歪頭點菸,深吸一口。
沈伯韜和傅焰霖差不多的身高,寬闊的肩膀撐著筆挺的西裝,氣場不俗。他一頭烏髮打理成油亮的背頭,額頭寬也光潔。皮膚白,五官硬朗好看,只比冷硬英俊的傅焰霖少了幾分鬼斧神工的精緻。
傅焰霖穿鐵灰色軍風氅,背脊筆直挺拔如勁松,短髮利落,膚色微深的一張臉冷硬英俊,是讓人不敢靠近的好看。
這倆不同風格的男人站在一起閒聊,像是蕭索初冬裡的一幅畫卷,周圍經過的醫生和病人都忍不住小心翼翼多看幾眼。
“焰霖,恭喜你,拿下江北最大的城池,往後咱江北是你的天下了。”沈伯韜由衷說。
“此事,承蒙你在暗中運作多年,讓我即時掌握李文年的動向,助我攻下奉城。
你這份功勞,我記在心裡。往後江北四省你的生意可以遍地開花,只要不幹煙毒生意,沒人敢擋你的財路。”傅焰霖嗓音清冽,與好友閒談才少了幾分威嚴。
“焰霖,外人看我沈伯韜八面玲瓏,在各方勢力間當不倒翁,但你要知道我永遠站你只站你。
當年你給我的生路,這個恩,我記一輩子,將來你要江南,我也會幫你,哪怕豁出去這條命!”
傅焰霖拍了拍沈伯韜的肩膀,無言勝萬語。
…
兩人一根菸還沒抽完的時候,傅彰的車已經進了醫院。
沈時笙下車,被衛兵護送去看她父親。
副官福順兒這才小心翼翼看向傅彰,“帥爺,您真的想好了?將來您的孫子不跟您姓?她這是不給您面子!她漂亮是漂亮,但也真囂張。
您是誰呀?江北四省大都督,上趕著給您當兒媳的名媛數不盡,她居然敢跟您談條件?
您還真慣著她,這不像您性格啊!”
傅彰老謀深算一笑,“福順兒,我問你,財神爺拿一籮筐金錠子扔你院子裡,你敢不敢埋怨他老人家不給你放屋兒裡擺好?”
福順兒眼珠子一轉,“當然不敢,我先給財神爺磕頭,趕緊把金錠子抱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