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沁笙從未想過,紀懷舟還記得那晚的事情。
畢竟,那天她離開得早,而紀懷舟的表現,也完全沒有不像是知道實情的樣子。
姜沁笙眼中一瞬的錯愕也沒逃過紀懷舟的眼睛,他眸中閃過幾分晦暗。
目光有如實質,落在姜沁笙因掙扎而有些裸露在外的鎖骨。
姜沁笙又羞又憤,“紀懷舟,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塗了唇油的紅唇一張一合,紀懷舟垂眸看著,只覺她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答非所問,更讓姜沁笙生氣。
她聲音生硬:“不用了,我對你沒興趣!你還是找別人證明吧!”
話音剛落,紀懷舟右手捏著她的下巴,毫不猶豫吻下。
撞開她的牙關闖入,唇齒交纏之間,紀懷舟毫無章法,只有憑藉本能的吮吻。
姜沁笙瞪大了眼睛,過分安靜的氣氛將一切聲響都放大,她能聽見紀懷舟的心跳聲,幾乎與他同頻共振。
而他鬆開了捏著姜沁笙的手腕,單手墊在她腦後,動作溫柔輕緩。
好似……
他們是熱戀之中的情侶一般貼心。
片刻沉淪後,姜沁笙很快清醒,她狠狠咬著紀懷舟的唇瓣,直到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滿眼,紀懷舟仍不鬆口。
姜沁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抵在紀懷舟的胸膛,向後狠狠一推。
低喘著呼吸新鮮空氣,姜沁笙冷冷瞪著紀懷舟。
“紀懷舟,我不是沈晴,也沒心情再和你玩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紀懷舟伸手在嘴唇上摸了一把,溫潤的液體殘餘指尖,唇瓣上還隱有痛感。
紀懷舟眸色幽深晦暗,盯著指尖看了許久。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剛才那股衝動從何而來。
姜沁笙的疏離冷漠,總是讓他有種酸澀的感覺。
紀懷舟煩躁的拿出紙巾擦拭唇邊的血跡,也推門走了出去。
……
晚上下班,紀懷舟遠遠便看到秦瑜來接姜沁笙,兩人有說有笑離開。
這一幕猶如一根尖刺,狠狠紮在紀懷舟心裡,隱隱作痛。
他皺著眉頭,將不爽寫在臉上。
方弈剛打開車門,一回頭就看到紀懷舟眉頭緊皺,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紀總放心,我已經在處理公司的傳言,儘快消滅謠言。”
紀懷舟只煩躁地擺擺手,側目看著車窗外。
半晌,他想起什麼,“秦瑜的資料,查出來了嗎?”
方弈暗自鬆了口氣,從後視鏡觀察著紀懷舟的表情。
“目前來看沒什麼問題,他在國外經營的科技公司和咱們集團也有業務往來,其餘的身份信息還在核實。”
紀懷舟沒在說話,方弈抬眼一看,他合著眼皮閉目養神,於是也不再打擾他。
回了家,周虹一聽有人進來,便大聲喊道,“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我讓阿姨給你燉了湯,快來喝吧。”
接手紀氏,紀懷舟便搬來紫宸灣別墅自立門戶,周虹時不時過來看看他,也順便給他冰箱補貨,紀懷舟已經習慣了她忽然出現。
“有些事耽誤了。”
在辦公室等到姜沁笙下班,紀懷舟才跟在她後面出來。
周虹端著熱好的飯菜出來,“今天特地讓阿姨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可惜沁笙不在,她也喜歡這些菜。”
紀懷舟動作微不可察的一滯,很快便毫無波瀾,拉開椅子坐下。
周虹已經在家吃過飯了,拿了一雙乾淨筷子給他夾菜。
“我之前說的話你上點心,沁笙還比你小呢,現在都找到歸宿了,你這家裡總是冷冷清清的,難道就沒有成家的想法?”
聽聞此言,紀懷舟不自覺想到姜沁笙那個一居室小房子。
溫馨,舒適,完全符合周虹所說的家的條件。
紀懷舟斂了斂眸中深色,“還早。”
“早什麼?你今年都二十六了,一晃眼就要三十的人了,我和你爸還能陪你多少年?”
周虹不免帶了些責怪的語氣,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她仔細端詳紀懷舟。
然後,便瞪大了眼睛。
周虹甚至激動地從位置上起來,繞到紀懷舟身旁,不由分說捏著他的下巴細看。
紀懷舟不明所以,“怎麼了?”
周虹的神情漸漸從驚詫轉為驚喜,唇角的笑更是掩飾不住。
“我說你怎麼不著急,原來早就有人了!”
紀懷舟怔了一瞬,很快聯想到周虹在說什麼。
他嘴上的血痂。
姜沁笙為了推開他,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正正好咬破了紀懷舟嘴唇正中,都有些腫了。
周虹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她盯著紀懷舟,一雙眼中寫滿了故事。
“談戀愛了?看樣子你的小女朋友精力挺旺盛啊!”
不過幾息的功夫,周虹連自家孫子未來要叫什麼都想好了,完全沉浸在了喜當婆婆的氛圍之中,滿眼都是對兒媳婦的渴望。
天知道和自己那些好閨蜜聚會,別人都頤養天年了,只有他家這臭小子還一點盼頭都沒有的時候,周虹有多難受。
“準備什麼時候把人帶回家來,讓我和你爸看看?我們也不是封建的人,就是簡簡單單見個面,吃個飯,看看我未來兒媳婦長什麼樣!”
紀懷舟耳尖泛紅,放下筷子認真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虹捂著嘴偷笑,“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就不摻合了,你可收著你的臭脾氣,別把人家小姑娘嚇跑了!”
話說完,周虹便撐著頭,心裡已經盤算著該怎麼給未來兒媳婦準備見面禮。
太重怕人家不好意思收,太輕又怕人家覺得不重視。
這個消息讓周虹興奮不已,給紀懷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對人家好。
她家鐵樹好不容易開花,可得小心呵護。
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周虹當下便給姜沁笙打了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時,姜沁笙正在和秦瑜吃飯。
“乾媽,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啦?”姜沁笙笑著問。
周虹樂得合不攏嘴,“沁笙啊,懷舟談戀愛啦!”
姜沁笙面上的笑緩緩收起,疑惑地嗯了一聲。
“今天晚上我去給他送東西,看見這小子嘴上居然有吻痕了,身上還有股香水味!”
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姜沁笙心臟微顫。
吻痕?談戀愛?!
這個誤會可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