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程頤的事,姜沁笙在醫院忙前忙後跑了大半天。
她晚上沒休息好,第二天到律所的時候面色極差。
搭檔謝辰聽說她來了,也趕到了她辦公室。
“笙笙,昨天休息日,你還去忙褚霆那個案子了?”
這案子在他們律所都傳遍了。
褚霆身份非同一般,又一直拖著不肯離婚。
處理起來相當棘手,還很有可能落不到一點好處。
也就姜沁笙願意在這個離婚案上耗著了。
姜沁笙點點頭,“一兩句話說不清,辦完了再告訴你。你們怎麼知道的?”
謝辰四下看了看,這才小聲道:“你來之前,閻王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發了好大一通火,讓我們看到你來了第一時間叫去他辦公室。”
律所分管民事訴訟案件的主管律師嚴漳,平時總是喜怒不定,又愛批人,部門裡便戲稱他閻王。
姜沁笙往那邊看了看,他辦公室門緊閉著,目前看不出端倪。
她揉了揉眉心,“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別牽連到你頭上。”
“笙笙,一會兒閻王說什麼你都別和他吵架。現在正是你你競選合夥人最關鍵的時候,閻王手裡捏著你的票呢。”
姜沁笙點點頭,送走謝辰沒一會兒,她就接到了嚴漳打來的內線電話。
拿著案卷進了辦公室,嚴漳一看到姜沁笙,面上便擠出一抹笑。
“小姜,快坐下。”
姜沁笙放下案宗,端端正正坐在他對面,“嚴總,我來跟您彙報一下工作進度。”
嚴漳抬抬手,叫停了姜沁笙的話。
“是這樣,小姜。這個案子在你手上也放了一年多了,一般的離婚案,三個月也該結案了。”
“你要知道,咱們律所,一直都以快、準、勝在業內著稱。這個案子辦得太拖沓,也不像你的風格啊。”
嚴漳抬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又道:“依我看,這個案子,適當的就下放,讓其他人去忙。我另有更重要的案子給你,現在也是你的關鍵時刻,業績很重要啊!”
姜沁笙拿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
“出軌取證確實耽誤了一段時間,目前已經取得進展了。昨天我也安排他們見面了,只是我的當事人目前因為身體原因在住院,我儘快在這個月辦完。”
嚴漳輕輕將水杯放在桌上,衝著姜沁笙輕輕搖頭。
“小姜,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就明說吧,褚總那邊不鬆口,這個案子你也辦不成,不如今早鬆口做其他案子。”
他站起身走到飲水機邊,給姜沁笙倒了杯水,又撐著身子站在她邊上。
“我還是很看好你的,這次晉升成功,你就是咱們律所最年輕的合夥人,前途無量啊。”
嚴漳這話說得頗有深意,前途二字還刻意咬得很重。
看來,褚霆已經提前找過他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果然並非妄言。
姜沁笙抬眼看嚴漳,“嚴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小姜,何必為了一個案子,賭上自己的前途?”
姜沁笙站起身,椅子嘩啦一下往後,她目光冷冷地與嚴漳對視。
“嚴總,你是我的領導,你的命令我要聽。但作為一名律師,我更要維護我當事人的合法權益,這是我的原則。”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伸手拿起案卷,姜沁笙轉身就走。
大辦公室裡,不少人都聽到了她和嚴漳的爭執。
有人悄悄衝著姜沁笙豎起一根大拇指。
姜沁笙啪一下關上了辦公室門,倒在辦公椅上,伸手揉了揉頭。
過了許久,姜沁笙才重新坐直身體。
先是給醫院打了電話問問程頤的情況,確認她已經脫險,姜沁笙這才放心。
褚霆情緒不穩定,接下來,應該由她好好和他談一談了。
又打電話預約了和褚霆見面,整理了一下手頭上的證據,謝辰便來敲門喊姜沁笙吃午飯了。
“閻王那張嘴就這樣,你也別太擔心,他不能因為一個案子卡你,我們都在你身後支持你呢!”謝辰挽著她,寬慰道。
姜沁笙只是笑笑,“對我來說,升不升合夥人無所謂。”
反正過不久她要出國了,到了那邊,一樣是要從頭做起。
謝辰還以為自己刺激到了姜沁笙,又找了輕鬆的話題聊八卦。
兩人說笑著走出大廈,一抬眼,姜沁笙面上的笑便凝住了。
正午刺目的陽光下,兩輛晃眼的豪車停在路邊。
一輛漆黑的邁巴赫,一輛純白色卡宴。
更為惹眼的是站在車前的兩人。
寬肩窄腰,身形挺拔筆直,一人冷峻如冰,一人笑容溫柔。
謝辰愣了愣,“咱們這塊什麼時候開娛樂公司了?”
姜沁笙扭頭想躲開已然是來不及了。
紀懷舟與秦瑜幾乎同時朝著走過來,姜沁笙也趕緊鬆開謝辰。
“辰辰,你先去餐廳,我等會去找你。”
謝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兩個帥哥之間不斷遊移。
這兩個極品帥哥,居然都是來找姜沁笙的?!
留下一個“我什麼都懂”的眼神,謝辰快步走開。
“笙笙,我來接你吃飯。”
“我訂了你最愛吃的那家餐廳。”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氣氛瞬間又陷入微妙的凝滯。
兩道目光落在姜沁笙身上,都在等著她的選擇。
紀懷舟冷嗤一聲,“秦先生還不知道沁笙的口味吧?”
姜沁笙冷冷望向他,“我們相處的時間還長,不急於一時。”
她主動挽上秦瑜的胳膊,再不看紀懷舟一眼。
紀懷舟和秦瑜,二選一。
對旁人而言難以抉擇,對姜沁笙而言,閉著眼都能選出來。
“中午的飯局,褚霆也會去。”
紀懷舟在他們身後,聲音幽幽道。
姜沁笙腳下步子一頓,心頭也跟著一沉。
不得不說,在猜她想法這方面,沒人比得過紀懷舟。
秦瑜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姜沁笙的手,“笙笙,還是工作更重要。”
“儘快結束手頭的工作,才可以心無旁騖地跟我出國。”
話音一落,姜沁笙彷彿聽到了身後,紀懷舟的手指咯嘣一下,發出脆響。
姜沁笙露出個明豔燦爛的笑,點頭應下,“好,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