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從直升機上,下來一隊警察,將整個大廈外圍團團圍住。
就連剛剛想逃跑的王哥也被逼了回來,那雙三白眼看著藺銘裡面滿滿的嫉恨。
“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你們兩個貨色,居然還敢叫警察來壞老子的好事。”
趁著大家愣神的時候,藺銘給了身後男人一個肘擊,這才掙脫了對方的掣肘。
朝著王哥的方向奔去,想要將綰綰給搶回來。
“綰綰別怕,是爸爸,爸爸來了,爸爸帶你回家!”
藺銘喊著,將綰綰護在懷裡,王哥沒想到他居然還敢行動,惱羞成怒之下狠踹了一腳,正好踹在肚子上。
一瞬間,藺銘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吐出一口黑血,卻也還是緊緊抱著綰一刻也不肯放開。
一陣兵荒馬亂,警方也趁著這個時候快速進場控制住局面。
被抓住的王哥還想負隅頑抗,甚至還想跟警方動手,但很快就被鎮壓。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誰是你們的頭?我要找你們領導談!”
“快閉嘴吧!他麼一個人販子,還想找領導,老子給你一耳屎!”
工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狠狠的踹了王哥一腳,很快就被邊上的警察給攔住了。
“別動手,現在人已經被抓住了,有什麼事情都交給法律。”
直到看見綰綰平安無事,藺銘才鬆了一口氣,終於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原本受傷的地方才重新反應過來疼痛。
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昏倒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人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他艱難的睜開眼,只覺得身上無比的沉重。
嘴巴好像乾的要裂開,稍微張開就有一種要撕裂的疼痛。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排便的想法?”
護士發現情況走進來,詢問藺銘現在的狀況,眼底還帶著對藺銘的一絲敬佩。
問完問題,她才激動開口。
“聽說你當時一個人就衝進去救女兒了,你也太厲害了吧,那可是好幾個壯漢啊,沒想到你都病成這樣了,居然還能拖延他們那麼久,真厲害!”
小護士說著,整個人彷彿都要冒星星眼了。
藺銘躺在病床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關心的還是綰綰的安危。
“我女兒怎麼樣了?就是那個小女孩,她沒事吧?”
“綰綰沒事,有似春在陪著她,不用你操心了。”
周琦說完,人也站在了病房門口,小護士見周琦進來,識趣閉嘴,推著小推車離開。
藺銘坐起來,身上經過治療,已經好了不少。
“綰綰現在怎麼樣了?”
周琦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摘下墨鏡放在手上把玩著。
“還好,只是被嚇到了,這幾天離不開似春,好好養幾天,就能恢復好,身上沒受傷,用不著你操心。”
藺銘點點頭,只要綰綰沒事就好。
周琦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嘲諷起來。
“就是可惜了,當時綰綰臉上被蒙了布,根本不知道是你救了她,當時我跟著警察一起趕到,她還以為是我救了她,你為她做的一切,不僅綰綰不知道,許似春也根本不知道。”
猶嫌不夠,他涼涼的補上一句。
“她們都以為是我,而你,只是我的墊腳石,你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哪怕你差點死了,也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但藺銘沒什麼所謂,他本就是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只要綰綰好好的,不被她們知道又如何。
“只要綰綰好,知不知道是我做的,沒什麼所謂。”
刺啦一聲,周琦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滑動發出難聽尖利的聲音。
“呵,在我面前,你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說完,踹了一腳藺銘的床,摔門而去。
嘭的一聲,藺銘煩躁的閉上眼,世界歸於寧靜,只有輸液管和邊上的儀器發出細微的運作聲。
這是藺銘難得的安寧時刻,可能是輸藥的緣故,他覺得腦袋特別沉,迷迷糊糊之間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在睡夢中,他又一次夢見當年,他跟許似春當時雖然都很辛苦,但勝在兩人心意相通,互相扶持,一直到出現變故之後,兩人的關係分崩離析。
在夢境的最後,許似春仇恨的看著他,將一把刀狠狠的扎進他的身體裡!
藺銘被驚醒,身邊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他才發現自己的藥已經輸完,甚至有些回血。
喊不上人,藺銘只好自己拔掉針管,勉強下床,當他慢慢移動到綰綰的病房外面,透過窗戶看見許似春抱著綰綰一起睡在床上。
綰綰的手十分不安的抓著許似春的手臂,睫毛不斷的顫抖著,就算是睡著了,也十分的不安。
這一幕看的藺銘心疼,雙眉緊緊皺起。
“你站在這幹什麼?”
周琦端著保溫盒站在他身後,眼神不善。
藺銘穿著病號服,一臉的病態,就這個樣子想出現在許似春面前博取同情嗎?
剛才還說什麼只要綰綰好,其他的無所謂,現在就趁著自己不在跑過來博同情說真相來了。
周琦看向藺銘的眼神冰冷,上下將藺銘打量一番,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就算藺銘真的要去拆穿自己,他也有辦法。
但藺銘並沒有,他朝著周琦走了兩步,手上拔針的地方還在滲血,卻沒有在意。
“現在有時間嗎?上次的事情,還沒談完。”
周琦沒想到藺銘居然主動提出來,以為是藺銘想開了準備把辰瑞的股份給自己,旋即笑著。
“這是終於想開了,準備把辰瑞的股份轉讓給我了?早就該還給我了,我說過了,不是你的東西,就別霸佔著不放。”
兩人站在醫院的小花園裡,邊上種著的銀杏葉黃了一片,風一吹就稀稀拉拉的落下來。
藺銘沉默的看著這一番景象,儘管早已經做好了打算,但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周琦站的都不耐煩了,還以為是藺銘在耍自己。
“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看這些破葉子?如果不是轉讓股份的事情,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