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還在嘴硬,藺銘也不廢話,朝著他膝蓋窩,反方向的將腿給打了過去。
生生把骨頭給折斷,甚至斷骨直接刺破皮膚暴露眾人面前。
鮮血混著對方尿失禁留下的液體在身下匯聚成一條小河,藺銘還要繼續動手,反而被工頭給攔住。
“為了這麼個人渣,要是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就不值當了。”
藺銘朝他一笑,輕輕掙脫對方攔住自己的手。
“我得了癌,沒救了,沒幾天活頭,沒事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工頭眼眶泛紅,朝後退了幾步,任憑藺銘發洩。
峰哥這才感到害怕,之前他一直張狂,不過就是打量著剛剛藺銘根本反抗不過自己,他是個有案子在身上的,但其他人還要活,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對自己下死手。
可現在,他看見藺銘走過來,這才徹底的慌了。
“你,你別過來!”
峰哥驚恐的看著對方朝著自己過來,手上換上了沉重堅硬的扳手。
藺銘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對準峰哥的腦袋。
“你剛剛,是不是就想這樣爆我的頭?要不讓我試試爆你的?”
藺銘說著,猛地舉起扳手。
“我說!我說!”
峰哥的心理防線被擊破,終於說出了綰綰的下落。
藺銘猛地在對方耳邊停住,旋即笑著,用扳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你說吧。”
峰哥幹這行那麼多年,見過的手段比這厲害多了,但生命的威脅放在自己身上,他還是不可控制的害怕起來。
臉上的肌肉因為恐懼,抖個不停。
“那個丫頭,她,她是今天老黃跟他女人拐來的,本來是要出城去交易,但是今天全城戒嚴,他們沒敢冒險,就聯繫了王老闆來城南交易,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應該已經見到面了。”
峰哥顫抖的聲音,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一直停留在自己臉邊的扳手。
昏黃的燈光下,他們都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他們在哪裡交易?那個王老闆是什麼人?”
藺銘皺眉,繼續逼問。
“他們,他們在那座沒建成的大廈裡面,王老闆的情況我不能多說,他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就喜歡玩這些小丫頭,這次,他沒來,只是讓人來收貨。”
峰哥抬頭看了一眼藺銘,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我勸你,就當那個丫頭死了,或者從來沒生過,你是鬥不過王老闆的,你搶了他的貨,就是跟他結怨了,別說你是沒幾天好活,就最後活著的幾天也會生不如死。”
工頭聽到這話,兩條濃眉也緊緊皺在一起。
他看向藺銘,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工頭,但如果藺銘肯下得了這個決心,去找回她姑娘,就算是搭上自己,他也幫忙。
工頭想到自己家的兩個孩子,心裡也生出了幾分勇氣。
藺銘沉思片刻,打開手機,給周琦發了一段消息。
“大哥,今天謝謝你救了我,我要去救我的女兒,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好好謝你們。”
藺銘說著,他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不管哪個王老闆是什麼樣的人物,就算說拼上自己的命,他也要去。
“好!我跟你一起去!”
工頭讚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決定跟藺銘一起去。
“剛剛他也說了,這個王老闆本事很大,我一個要死的人,已經交代好了事情,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但我不能連累你們。”
藺銘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但工頭按住他的肩膀,不給他絲毫拒絕的機會。
“管他什麼王老闆煤老闆的,現在還是在城南的工地裡面,那就是我說了算!不管他是個什麼東西,我都跟哥們你一起去碰一碰!”
工頭說著,不容藺銘拒絕,讓人看好峰哥,自己帶著藺銘就朝著大廈的方向走去。
藺銘再次紅了眼,他沒想到,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人,工頭居然肯跟自己一起去冒險。
他看了一眼天空,只希望周琦看見自己的消息可以趕緊帶人趕過來。
藺銘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還要把自己老婆孩子託付給周琦。
壓下心中的酸楚,他忍著身上的疼痛,緊趕上工頭的步子。
晚上的工地沒有燈光,工頭打著頭燈,才能看清楚眼前的路。
這邊的大廈還在建設,距離不遠處就能看見在大廈裡面透出點點燈光。
悄悄的潛到附近,藺銘終於見到了綰綰。
小小的人被當成貨物一般檢查,邊上站著一男一女,表情討好而諂媚。
“王哥,我這次沒騙你吧,這次的貨絕對是好的,你看看這細皮嫩肉的,這小臉也是一絕,絕對的上等貨,您看?”
男人說著,一邊用餘光觀察對方的神色。
被叫王哥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表情隨意,將綰綰拽到面前,仔細的打量著。
就在對方想要扒開綰綰衣服時,藺銘再也忍不住了。
“住手!”
藺銘說著從門後走出來,工頭緊隨其後。
綰綰聽到聲音,可是她的眼睛被蒙了起來,根本看不見到底是誰倆救自己。
“嗚嗚!唔唔!”
綰綰嗚咽著,想要衝過去,被男人一把拽住。
王哥從椅子上站起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兩人,似乎在等其他人的出現。
“就你們兩個人,也敢來攔老子?”
王哥覺得好笑,原本站在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往前走了幾步。
蓄勢待發,藺銘抓著扳手,眼神堅定,看了工頭一眼,立馬就衝了上去。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就算藺銘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但為了帶回綰綰,他還是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
只是兩下就撂倒了一個,工頭也很快加入進來。
王哥沒想到這男人看著病病歪歪的,居然還那麼能打。
給了女人一個眼神,對方立刻會意。
抱起綰綰就準備跟著王哥先走,藺銘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趕緊追上來。
卻沒防備身後,突然被人給砸了一悶棍。
“哼!”
悶哼一聲倒地,剛想爬起來就被人扼住脖子。
工頭被幾個男人給團團圍住,自身都難保,根本騰不出空來救藺銘。
身後的男人力氣很大,儘管藺銘一直掙扎,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眼看藺銘就要被擰斷脖子,一束強光打進來。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立舉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