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許似春連一個眼神都沒再施捨給他,直接轉身離開。
藺銘臉上閃過一瞬受傷,怔愣的看著許似春離開的方向,他沒想到,許似春居然厭惡自己至此。
哪怕綰綰現在生病這麼關鍵的時刻,還是不願意讓自己陪她最後一個月。
“你別白費心機了,從你當年離開,給我讓出了機會開始,你就註定,一輩子敗給我,你的所有,我都會當著你的面,一一搶走。”
周琦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中充斥著嘲諷。
譏笑一聲,嘭的一聲將門關上,徹底將藺銘與外面的世界隔絕。
就在關門的那一刻,藺銘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身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眼前的視線幾乎要消失,可哪怕身上再痛,也抵不過心中對周琦的憤怒。
他可以接受自己死後許似春重新為綰綰找一個爸爸,可是,絕對不能是周琦這樣陰險狡詐的人。
有周琦在許似春身邊,他真的不放心。
強撐著身子想要起來,被收到警報趕來的醫生制止。
“藺先生,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不管有什麼事情,都請等身體好轉之後再說好嗎?”
趕過來的醫生看見他蒼白的臉上的血跡,有些焦急的說著。
他還從來沒見到過,癌症晚期的病人居然還那麼能鬧騰,動不動就將自己折騰的生命垂危,他是醫生,最看不得這樣作踐自己生命的人。
藺銘面露愧色,他現在這樣,真的很給別人添麻煩。
“不好意思陳醫生,我不是有心想加重你們的工作負擔的,只是,只是。”
說到著,藺銘的聲音有些哽咽。
只要一想到綰綰的病有很大可能是因為自己,他就忍不住想哭。
“只是我的孩子,她也得了癌症,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沒多少時間也沒什麼希望了,我只想,只想在最後的時間裡,能好好的陪著她。”
說完,一顆滾燙的淚珠落在陳醫生的手背上。
似被燙傷般,陳醫生本能的縮回手。
再看向藺銘的表情極其複雜,她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眼前這個男人,因為疾病,折磨的形銷骨立,原本高大的身軀,現在也幾乎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本該合身的病號服穿在身上也顯得十分空蕩,她在醫院工作了這麼久,還是沒習慣面對這樣的人間疾苦。
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他做好檢查,讓他行動小心些,不要在大起大伏了。
“醫生,我是VIP病房裡面,許綰綰的父親,我想問一下,我女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藺銘坐在綰綰主治醫師的辦公室裡,明明自己身上還穿著病號服住著院,可他深知自己現在時日不多,只能抓緊為綰綰做打算。
年近中年的醫生聽到這,胡亂掃視了藺銘幾眼,掩飾的低著頭,藏眼鏡後的雙眼心虛的眨了眨。
“這個麼,許綰綰……”
他佯裝翻病例,隨後猛的將病例拍在桌子上,毫無預兆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許綰綰的父親根本就不是你,你私下向我打探病人情況的目的是什麼?!”
他厲聲質問,一聲比一聲嚴厲的話語背後聲音卻有些顫抖。
藺銘不明所以,雖然許似春和綰綰一直都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但他和許似春領了證,在法律關係,在生物關係上,他就是綰綰的父親。
“醫生,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真的是許綰綰的爸爸,這都是有證明的……”
藺銘正想拿出證件來證明自己,卻被醫生打斷。
“夠了!我知道許綰綰的母親,她都說了,你根本不是許綰綰的父親,我們醫院私底下是絕對不會允許透露病人的情況的,你要是還在這裡胡攪蠻纏,我,保安!保安!”
他大聲的喊著人,很快,兩名保安就衝了進來,將藺銘控制住。
“這個人,他想窺探病人的隱私,說不定是來搗亂的,你們趕緊把他趕走!”
藺銘沒想到,自己只是來問一下情況,對方的反應居然這麼大,甚至還讓保安來把自己趕走。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病人的父親,難道沒有知曉病情的權利嗎?”
壓制藺銘的保安聽到他這樣說,也有些猶豫,現在醫患關係本就緊張,這要是個誤會,要是對方在醫院上層面前鬧一鬧,對他們可不算好事。
那醫生面露憤怒,疾言厲色。
“許綰綰的母親是有名的許總,我難道還會認錯許總的丈夫嗎?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冒名頂替的,但是你來冒名頂替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清楚,許總女兒的病情,也是你能打聽的?”
好奇怪,藺銘盯著眼前的這個醫生。
雖然他表現的十分認真負責,在面前自己這樣“不明人員”的時候也十分警惕,可是他總感覺這其中怪怪的。
先不說他有沒有在許似春身邊見過自己,綰綰的病例檔案上,父親那一欄他的名字那麼明顯,怎麼可能會有誤。
可是對方就是一口咬定藺銘可疑人員的身份,保安一聽到許似春的名號,馬上也不猶豫了,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許總女兒的事情也是你能打聽的,要是讓你們這樣不明身份的人鬥都能打聽出來,那我們不就完了?”
說完,兩個保安白了藺銘一眼,跨步走回去。
藺銘站在原地,心中對那醫生的疑慮卻越來越大。
醫院已經不讓他打聽綰綰的情況,沒辦法,他只能自己去找對綰綰病情有幫助的人。
而在另一邊,將藺銘趕出去之後的醫生慢慢坐下,給周琦發送消息。
【周總,那個打聽大小姐病情的男人已經被我趕走了,只是關於大小姐的病情,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你做的很好,接下來,也按我說的辦,別的你不用管,我會安排。】
在病房外,周琦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冷笑一聲。
幸好他多留了個心眼,讓劉醫生看見藺銘就把人趕走,他還想問孩子的情況,他又怎麼會藺銘知道許綰綰的真實情況呢。
“你在幹什麼?”
周琦還沒反應過來,許似春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而他的手機還停留在剛剛和劉醫生的對話上,還沒來得及關閉。
上面的內容也被許似春看的一清二楚,她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