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他?!
這句話不正經點,就是送他挨一頓*。
正經的,那就是送他去死。
喻眠下意識掙扎起來,白皙腳背一連踹了傅亦沉好幾下。
卻像是貓墊子一樣。
並不疼,還莫名讓人心裡發癢。
“踹我?”傅亦沉道。
被扔到床上時,喻眠感覺自己纖細亂蹬的腳踝,忽然被握住了。
男人力道驚人,捏得他霜白的小腿,都染上一圈曖昧的紅印。
“你再踹一腳試試。”傅亦沉低啞的嗓音,語調危險萬分。
喻眠:“……”
不敢了。
他停止了掙扎,纖細手指不自覺地捏緊被沿,指骨泛白,輕顫問道:“上將……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要我暖床嗎?”
少年眉眼穠麗,唇瓣嫣紅。
傅亦沉沒什麼耐心,指腹捏住了他柔軟細膩的臉頰,開門見山:“今天去哪了。”
喻眠心臟微跳。
他似乎一瞬間慌張起來,結巴道:“就、就在家裡。”
這語氣光聽就知道在說謊。
186看得心驚膽戰的。
它家宿主該不會真要被傅亦沉嘎了吧??
但漸漸地覺察到不對,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它能明顯感覺到,喻眠是一個不容易表露情緒的。
再害怕與恐慌,也不會那麼直白展現出來。就算有也會很快掩蓋下去。
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一言一行都在“慌張”。
186心裡浮現出來了一個想法。
難不成,它家宿主現在是在演戲嗎。
“在家?”
傅亦沉笑著。
說完去抹他的虎口。
喻眠一愣,等回神時已經來不及了,虎口已經便露出來了。
還殘留著開槍時震紅的痕跡。
——他暴露了。
緊接著,寒光一閃而過。
是傅亦沉握著匕首逼近他。
喻眠盯著面前的刀尖,穠麗小臉霎時慘白。
“害怕?”
傅亦沉問著。
冰冷匕首挑起了他下巴。
喻眠被迫抬起頭,對上男人極有震懾感的眼。
“漂亮的東西,總是危險的,”他頓了頓,聲音酥得令人脊骨發涼泛麻道,“我不會讓這種誘惑能掌控我。”
喻眠反應過來,眸中染上溼意:“所以你現在是想……”
“你該明白的,”傅亦沉字字冰冷,“欺騙我的下場,只有死。”
夜鶯會為玫瑰,犧牲生命。
而他會選擇殺死玫瑰。
濃重的死亡感襲來。
甚至比實驗室裡,走廊上的那次還要強烈。
刀尖懸在他纖細的脖頸處。
喻眠的淚水不受控制溢出來,滑過眼角,杏眸浸得水光微紅。
他似乎很痛苦思緒萬千,許久過後,唇瓣微張,溢出的聲音顫抖又難過:
“如果殺死我,能讓你高興,那你來吧。”
沒有意料之中的掙扎。
少年反而握著他的手,很主動地貼近他的刀尖。
傅亦沉怔然了幾秒。
186心裡大喊臥槽臥槽時。
忽然聽到喻眠的聲音:“186,有沒有一種能夠壓抑死亡恐懼的藥。”
【……有。】
“給我來一份。”
【?】
喻眠能感覺到,刀尖已經淺淺地擦破了他脖頸的皮膚。
已經有血液流了下來。
死亡感讓他抑制不住想要逃跑。
“快給我,就現在。”
186雖然腦子一片漿糊但不敢拖後腿,立刻給喻眠用了。
霎時,心裡的恐懼一掃而空。
他咬著唇瓣,逼迫著自己維持著甘願死在傅亦沉刀下的狀態,緩緩閉上眼,在心裡開始數倒計時。
還差……
最後十秒。
少年絲毫不掙扎。
像是,要整個靈魂都心甘情願地交給他。
他想問為什麼,可是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心軟死的人便是他。
“那就如你所願。”
刀鋒割破少年的衣物,即將直抵心臟的位置——!
就在這危機之時。
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傅夫人,您從地下城贏回來的花,我已經為您打理……啊!”
女傭一推開門,沒想到會看見傅亦沉殺妻的這幕,被嚇得手裡的花瓶都掉了。
地下城,贏的花。
這些字眼飄進了耳朵裡。
傅亦沉陡然一怔,匕首就這樣頓在了距離喻眠心臟僅剩七毫米的地方。
他眼神冷得嚇人,扭頭便看向門口。
散落一地的粉瓣……
這些全是櫻花。
下一秒。
匕首鏗一聲掉落。
喻眠的下巴,被捏住了。
傅亦沉宛若濃墨的黑眸猩紅,死死地盯著他,沙啞問道:
“告訴我,你今天去地下城,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