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輩子一樣,魏婷和李春被分到一個班,邊浩南和符思敏一個班。
自我介紹時,魏婷站在臺上,班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雖然是重生,但是也只不過是多活了一年多,此刻在那些挑剔、嫌惡、冷漠、好奇的眼神中,熟悉的不適感席捲而來。
“大家好,我是魏婷。”
好在她的聲音沒有抖,簡短的發了言,就退到了一邊。
下面學生的議論聲還沒發出來,李春就頂上,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了一番,稀稀拉拉的掌聲才響起。
“特招生怎麼分到我們班了啊?”
“星辰班都分了兩個。”
“穿的也太寒磣了吧,身上不會有異味吧?”
…..
“好了,大家安靜,兩位新同學,你們就坐在倒數第二排吧。”
魏婷往後一看,教室內佈局是四列豎排,她與李春的位置在靠右的兩個位子上,僅隔著一個過道。
魏婷走下講臺,目光隨意掠過剛才說過他們身上有異味的那個男生。
上輩子也是他,在她經過的時候,絆了她一腳,沒有任何原因,純惡意。
距離越來越近,果然,他的腳又伸了出來。
魏婷天人交戰,最終只是跨了過去——她承認自己現在還不敢得罪人。
背後的李春也沒在意,他眼角的餘光在瞥班裡有沒有漂亮女生,狠狠被韓水一絆,身體失去重心,往前一個踉蹌。
“你走路沒長眼睛啊?踩我幹什麼?”
韓水先發制人,瞪起一雙眼睛,怒視著李春。
李春神色狼狽,扶著桌子維持住了身子,才沒摔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韓水氣勢洶洶,李春還真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等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李春越想越不對勁。
大家的腳都放在桌下,怎麼就他把腿伸出來?分明是故意的——
特招生的插班只是一個小插曲,漸漸地沒有人往回看,玩手機、聊天、睡覺的各不干擾,臺上老師也習以為常,自顧自講著課。
李春心中餘怒未消,韓水就坐在他前面,故意把位子往後擠,他一個180.5cm的大高個,就這麼束手束腳地困在三掌寬的地方。
“同學——”
李春小聲喊著,用手拍了下韓水的背,“能不能麻煩你往前面……”
“不要吵我好不好?”
韓水煩躁地嘖了一聲,連頭都沒回。
他聲音不大,但是在這附近的同學都聽到了,也看到了,連韓水的同桌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李春咬牙切齒,很想站起來拎著對方的領口,一拳打上去,但是又忍住了。
這些人家裡一個個有礦,便狗眼看人低,總有一天他要報復回去!
憤怒間,李春瞥到認真看書的魏婷,馬上把主意打到了她頭上。
他的家世不如他們,但是比魏婷強啊,她敢不聽他的嗎?
魏婷正在用筆做著筆記,突然,書頁上多出了一個小紙團。
她抬起頭,往周圍看了一眼,坐在左邊的李春正對她擠眉弄眼。
她將紙條攤開,上面寫著:我們換個座位。
魏婷攥著紙條,拼命想著自己該怎麼回。
上輩子,韓水並沒有這樣針對李春,所以她要怎麼回,既不用得罪李春,又不用坐過去?
如果是符思敏,她現在會如何做?不對,符思敏根本不會落到她這步,她長相漂亮,李春怎麼捨得她受這種委屈?
魏婷又忍不住暗自憎恨自己,長相不夠漂亮也就算了,腦子又不如人家。
突然間,教室內的喧鬧一下停了。
在教室門口,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邁進,一身藏藍灰褲的打扮,卻被他穿得格外好看,星眸劍眉,神色淡漠。
是徐放。
論起家世來,徐放確實不如別人,但是他跟著的少爺可是關嘉星啊,清州學院的多少人都想給他當狗,卻夠不著,自然而然的,徐放的地位水漲船高。
鴉雀無聲中,魏婷也抬頭看了一眼,又心神不寧地低下頭,想著對策。
要不就寫她喜歡靠牆的位子,直接說不想換,反正韓水現在在針對他,李春肯定自顧不暇。
見魏婷遲遲不答覆,李春心急地要死,又寫了個紙條,扔過去。
這下他沒掌控好力道,正正扔在魏婷的腦袋上,彈了一下,掉落在走道中間,徐放的腳前。
徐放停下步子,彎腰將紙團撿了起來。
餘光看到徐放在身邊停下,魏婷也向左看去——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紙團,就這樣站在她旁邊,將紙團給打開了。
上面是李春凌亂的字跡:快和我換位子!
徐放又看了李春一眼,將他的情況盡收眼底,心裡產生一股厭惡之感。
——什麼東西,敢在這個班指手畫腳?
“我看你坐的挺不舒服的,你去後面一排坐著吧。”
徐放高高站著,手壓在李春的肩膀,眼底一片冷色。
李春喜出望外,最後一排全部都是空位,這可太好了——
他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靠窗的最後一排坐下了,離韓水遠遠地,卻沒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變得古怪,似乎有什麼規則在隱隱生效。
特招生一般坐在倒數第二排,而最後一排,是最底層的人才會坐的位子,坐在上面,就相當於無論是誰,都能踩他一腳。
魏婷又暗喜又擔心。喜的是她不用擔心李春找她麻煩,擔心的是徐放會不會也會看不慣她?
她把頭低得更低了,心裡默默祈禱著:不要對我下手,不要……
徐放只能看見她漆黑的發頂,撐著桌子,就這麼在李春原來的位子上坐下了。
前面的韓水趕緊搬著凳子,往前移,只給自己留了三掌寬,生怕身後的徐放看他不順眼,把他調到最後一排去。
站在臺上的老師,根本不管講臺下發生了什麼,自顧自地講完這節內容,就宣佈了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