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符思敏和魏婷送到公寓樓下,李春還在痴痴看著符思敏的背影。
有些女生的心扉很容易被叩開,但是符思敏顯然不是那種類型,他的路,看起來十分漫長啊——
回了頭,李春眼前一亮,對著邊浩南嘿嘿一笑,“我剛才在餐廳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
男人之間,從來不會輕易交心,或聊自己的感情問題。李春現在提起符思敏,主要的目的還是想從側面提醒邊浩南“符思敏是他先看上的。”
“說真的,你平時多幫我看著思敏一點,我看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應該是很不適應,還在嘴上逞強呢。”
“你怎麼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心情不好?”
“你這是啥問題?”
邊浩南抿了抿唇,那種自從見到魏婷,就時常會出現的挫敗感又出來作祟。
李春沒想太多,侃侃而談,“我交往的對象都有十五個了,她們在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你問我從哪裡看出來的?這可有的說了。”
“很多時候,女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情不好,今天符思敏說:那個女的人挺好的,但是——重點在那個但是上面。”
邊浩南皺起眉頭,“那又怎麼樣?”
“哎,你真是,你要結合她說話的前後,和語氣,就能輕易地看出她到底在想什麼啦,你還有的學呢……”
李春得意洋洋說著,他沒想到,只比他差一點帥的(男人的自信)邊浩南看著跟戀愛小白一樣,家境再好有啥用,連討好一個女生都不會。
反正他一慣的招式就是臉+嘴甜,沒有女生能逃得過他的手掌心,高嶺之花符思敏,遲早也是時間問題。
邊浩南想到魏婷那副不拿正眼看他的樣子,心裡又憋著氣。
她該不會是個百合吧?一雙眼睛天天就圍著符思敏轉來轉去,無語死了——
邊浩南不會想到,魏婷不看他,只是因為覺得他太潮太帥,不敢看他罷了。
想到分班的事,邊浩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要不要我教你追符思敏?”
“哈?你教我?”李春心裡不屑地想:日巖大學裡誰不知道你是童子雞,你還好意思教我呢?但他面色不顯,點頭。
“說來聽聽。”
“你不是和那個魏婷一個班嗎?”
“魏婷?誰啊?”
看見李春一臉迷茫,邊浩南十分嫌棄,“就是剛才和符思敏站在一起的那個女生啊!”
“哦…..她啊,我沒怎麼注意到她,長得又不如符思敏好看,又老是低著頭,說話聲音和蚊子叫一樣……”
邊浩南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拳,忍下心裡的不舒服,繼續說道。
“魏婷是符思敏的舍友,符思敏每天跟她玩在一起,你這些話要是被她聽到了,符思敏肯定覺得你這個人很差勁。”
李春馬上左右掃射,沒看到有女生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你別嚇我啊,我沒那麼傻,當著她的面說她舍友壞話。”
“你沒和符思敏分到一個班,其實也沒差,只要你把魏婷討好了,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魏婷記得你的好,肯定會在符思敏面前說你好話。”
“對啊,這麼簡單的事情我竟然忘了!”李春恍然大悟,美滋滋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來你是真兄弟啊,我先前一直以為你喜歡符思敏呢,沒想到,你竟然會幫我,大恩不言謝,以後我每天給你買一包煙,什麼牌子的,你只管提!”
“我不抽菸。”
邊浩南冷淡地拒絕了,望著公寓外的亮如白晝的路燈出神。
又一個覺得他會喜歡符思敏的人,要是讓別人知道他其實喜歡的是魏婷,一定會被別人取笑吧。
他眉頭皺著,唇線也抿得很直。
魏婷換鞋的時候,注意到阮鶯阮燕的皮鞋已經不在了,看了眼掛在小客廳的鐘表,已經兩點多了,她們應該都去上課了。
換好拖鞋,魏婷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身後的符思敏站著沒動,雙眼定定地看著前方。
“怎麼了?”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魏婷這才發現前方的垃圾桶裡,赫然躺著符思敏送給那兩人的蠟燭。
要安慰她嗎?上輩子阮鶯阮燕做得更過分,直接把蠟燭扔進了符思敏身上,而這輩子魏婷提早把符思敏拉走了,沒有繼續聽她們刻薄的話,符思敏也沒和她們拌嘴,引發後面的紛爭。
還是裝作沒看見吧。
魏婷剛伸了個懶腰,做作的哈欠聲還沒打出來,就看見符思敏走上前去,把垃圾桶裡的蠟燭收起。
“她們……”
符思敏緊緊握著那對蠟燭,卻莫名覺得有點難堪,不敢與她直視。
魏婷眼裡還含著生理性的眼淚,淚眼惺忪,“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注意,好睏啊,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為了演的更像,魏婷還揉了揉眼睛,好似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
她是想把符思敏當成大樹,背靠好乘涼,但是現在她們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她不能圖快,拉近感情,而自以為是地去安慰人家,裝作沒看見對方的狼狽樣子最好。
“吃飽了就睡覺,你是豬嗎?”
見魏婷沒看到她的動作,符思敏鬆了口氣,說了句玩笑話,又像是在對魏婷說,或是和自己說,“等午休時間過了,我聯繫下聞湉湉,看看能不能更換宿舍。”
對上魏婷的眼神,她解釋道,“她們這樣講你,真的太過分了。”
魏婷微微驚訝了一下,馬上換上笑臉,“敏敏,你對我真好——”
倆個人相視一笑,莫名有種共患難的感覺。
回到房間,符思敏拿出手機,列表裡已經積攢了很多紅色的未讀信息,她挑著回了幾個人,這時,李春的信息又進來了。
李春:我剛才都和邊浩南說好了,你就放心吧!
符思敏想了想,回覆了一個謝謝的表情包,下一秒,班長秒回。
李春:我們什麼關係呀,還跟我講這個!
符思敏皺起眉頭,這個李春,說話怎麼越來越沒有分寸,還是先晾著他兩天再說吧。
她沒回復,而是對著聞湉湉的消息框陷入沉思,思考了一會,她才開始編輯信息。
符思敏:聞同學,可能這個請求有點冒昧了,但是事關我同學的身心健康…..
不對,她不能這樣寫,太明顯了。刪刪改改,最終符思敏只發去了一句話。
符思敏:聞同學,可能這個請求有點冒昧了,我們可以更換宿舍嗎?
要是聞湉湉反問她為什麼要換宿舍,她就可以把阮鶯阮燕嘲諷魏婷的事情拿出來說。
相比符思敏的忙碌,魏婷換了件睡衣,刷完牙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換宿舍那是不可能換的,倒是可以搬出去,但那是特權,得家世特別顯赫的人才能辦到。她還是拉著符思敏,避開那對姐妹吧。
隔天,聞湉湉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聞湉湉:清州學院沒有這樣的先例,但是符同學如果堅持要更換宿舍,可以寫張申請表遞交給學生會,我這邊會協同處理。
前面很公事官方,後面又給出了建議,這樣一來,符思敏無論說什麼都顯得不合適。
今天算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但這條消息就像一塊烏雲攏在符思敏頭上,讓她臨近出門時,都難展笑顏。
魏婷卻十分興奮。
終於開始了!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好像今天符思敏就會和關嘉星結下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