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思敏算什麼東西?她憑什麼敢這樣和關嘉星說話?”
站在魏婷身邊一個波浪卷公主頭的女生冷冷道,她身邊兩個比她姿色略差的女生接過話。
“不知廉恥的特招生的小把戲!”
“她一定是在勾引關嘉星!”
魏婷認出了這是艾米莉,是北歐古老的貴族家族,擁有世襲爵位,她來這裡上學的目的,都是為了能嫁給關嘉星,攀附富貴。
看來這場霸凌要開始了。
怕符思敏喊自己,她也牽扯進去,魏婷悄無聲息地鑽出了人群。
近百年,隨著民眾意識的覺醒,平民在教育、就業方面比以前得到了更多的公平,但是與這些百年世家,掌握著國家經濟命脈的財閥氏族相比,實在是微乎其微。
平民都妄想著讀書改變命運,但是正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他們在擁擠的教育賽道拼命內卷,為名校名額擠破頭顱,再從萬人之中跨過世族設立的高高的門檻,替他們打工,拿著微薄的薪水。
這些人想欺負一個平民,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魏婷能做的就是帶著符思敏最大可能地避開欺凌。
潑冷水溼身,關禁閉,到最後已然演變成一場狂歡,甚至將符思敏的衣服撕開拍照片,不過好在那時唐天勤趕到,解救了符思敏。
這輩子魏婷只希望符思敏可以不經過這些波折,快速地和關嘉星在一起。
帶著擔憂,魏婷回了班級。
還沒邁進門,她就聽到了幾道放肆的調笑。
“……聽說你的成績在原來的學校排前十,不是好學生嗎?怎麼沒戴眼鏡啊?”
“我的眼鏡借給你戴啊——”
教室後的靠牆位置,李春被三個男生圍著,其中就有韓水,他屁股坐在李春的課桌上,腳踩李春凳子,態度囂張地把他的課本翻來覆去的看。
李春鼻樑上被強硬架著眼鏡,一睜開眼,就覺得頭暈目眩,強忍著不適去摘,旁邊一個胖男生推了他一下,“讓你戴就戴著,這副眼鏡可是EdgeWing牌子,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李春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強笑了一下,“謝謝你的眼鏡,但我並沒有近視,不用戴。”
“讓你戴是看得起你。”
韓水用課本拍了拍李春的臉,三人又發出鬨笑聲。
看到這些,魏婷卻沒什麼反應。
李春叫她換位置的那一刻起,魏婷就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同情。
第二節課結束,徐放也沒有出現,鈴聲響起,學生結伴魚貫地走出教室,魏婷快速收拾完東西,邊向外走邊給符思敏打電話。
直到電話掛斷,都沒有人接聽,她人也走到了星辰班的門口,探頭往裡看,沒看到符思敏的身影。
——是不是先回宿舍了?
魏婷給她發微信:你回去了嗎?
可是等她回到宿舍後,卻發現室內空無一人,符思敏和阮鶯阮燕都沒回來。
她又給符思敏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魏婷難免往壞處想,該不會這麼快就出事了吧?
她趕緊往教學樓跑,清州學院佔地面積很大,路也特別寬,林蔭大道兩邊種滿了鬱鬱蔥蔥高大的樹木,在正午太陽照耀下來的光斑下,魏婷跑得氣喘吁吁,額前的劉海全部被汗水打溼。
又回到星辰班,這回魏婷看到個熟悉的身影——陳婭靜。
“陳同學——”
魏婷扶著腰,胸口劇烈起伏,因為上不來氣,說了幾個字就停下,“你有沒有看見符思敏啊?”
“符思敏?”
陳婭靜臉色不太好看,但魏婷沒有得罪她,所以並沒有發作。
“沒看見。”
“我….在宿舍沒看見她,她是被人帶走了嗎?還是…….”
魏婷嚥了口唾液,感覺喉嚨都在發緊。
看見魏婷這樣擔心符思敏,陳婭靜翻了個白眼,和她擦肩而過。
就因為符思敏,她差點得罪了關嘉星,她沒出手整符思敏都算很善良了。對於魏婷,這種能和符思敏玩在一起的人,要麼蠢,要麼和符思敏一樣是同類,她才懶得管。
“陳同學…….”
看到陳婭靜嫌惡的側臉,魏婷也沒太意外。
大家又不是上帝視角,怎麼可能會和關嘉星作對的人交好?不為自己,也要想想自己身後的家族,是否有能力去和亞歷克斯家族對立。
當務之急是找到符思敏。
魏婷想到清州學院的事故多發地——女廁所,她從這一樓開始找,每一道樓層,每一個隔間,她都推開看過,足足找了半個多小時,她在四樓最後一個隔間聽到了符思敏顫顫巍巍的聲音。
“婷婷……”
魏婷從外面把門打開,看見符思敏全身溼透,頭髮黏在臉上脖子上,身上的白襯衫變得透明,隱約露出肩膀的內衣帶子。
魏婷連忙脫下身上的外套,遞了過去,“你先穿上。”
符思敏抱著胳膊從隔間裡走出,她光著腳,腿襪也脫了,踩在大理石上,突然打了個冷顫。
清州學院的衛生間修建得也極度奢華,頭頂懸掛著溫暖的黃色璀璨水晶燈,佈局被分為如廁區、洗手區、梳妝區,都裝有暖氣設備。
魏婷去把窗戶關上,折返回來,看見符思敏穿著她的外套,坐在那裡盯著自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回宿舍,沒看到你,打你電話又沒接,我又回教室找你,聽別人說最後一次看到你去了廁所,就試試找你。”
魏婷含糊過去,拿起旁邊乾淨的毛巾遞給符思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清州學院的人都是瘋子——”
符思敏用力地擦了下臉,“還不都是那個關嘉星!”
“關嘉星?是先前陳婭靜說的那個人嗎?”
魏婷適合地裝出疑惑的表情。
“我倒黴被分到和他一個班,我從沒見過像他這樣可惡的男人,又自大,又惡劣。”
符思敏低頭看自己的溼衣服,眉間閃過一絲冷漠,“我被關在這裡,都是愛慕他的花痴們乾的。”
“是發生了什麼誤會嗎?”
“不是誤會,一切都是關嘉星的錯!”
她臉上的厭煩不像作假,魏婷心裡感慨著:這就是命運啊,你和關嘉星是歡喜冤家,事後總要在一起的,前期何必這麼虐戀?
魏婷試探著說道,“敏敏,先前我聽陳婭靜說,亞歷克斯家是世上最大的豪門,你要不還是不要和他對著幹……”
符思敏打斷了她,“我沒有和他對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