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才是受害者啊,為什麼要我退讓呢?”
因為擦乾了水珠,符思敏的頭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楚楚可憐。
“婷婷,我沒想到就連你也理解不了我。”
“我沒有,我只是——”
“我把陳婭靜當成真心的朋友,所以才會願意替她出頭,但我為了她得罪了關嘉星,她反而不理我了。”
符思敏幽幽說道,“現在我被人關在廁所,她卻能安安穩穩地去吃飯。”
要不是魏婷看完了全程,她真的會相信符思敏說的話。
她上輩子遠離符思敏,不單單怕被她連累,而是因為符思敏也從來沒有拿她當過真朋友。
符思敏有很強的功利心,以前在日巖大學時,兩人被分到一個小組任務時,魏婷知道自己笨拙,但屬於自己的任務也會認真完成。
但符思敏會用那種像教授一樣的語氣,叮囑她快點做完,讓她用心做——還都是在教授面前。
可是就算不用符思敏提醒,魏婷也是會認真做的。
類似事情重複幾次,魏婷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莫名其妙她就成了那個懶惰,需要被人催促才會去做的人,變成了符思敏的陪襯。
魏婷很委屈,符思敏都這麼漂亮了,又比她腦筋聰明太多,為什麼還要把她當成臺階踩一腳。
不止是她,只要是周圍的人,都會變成符思敏的墊腳石,但符思敏漂亮,有能力,腦筋轉得夠快,對於她的上位者,說話又好聽,這樣的人誰不喜歡?
魏婷不討厭她,只是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不要擋到她的路,就不會被波及。
但現在她想依靠未來的符思敏。
是不是得附和符思敏所有的三觀,才會被她當成真正的朋友呢?
魏婷蹲下身子,就用這種有些彆扭的姿勢和她說話。
“敏敏,你能先聽我說完,不打斷我嗎?”
“我沒有一丁點受害者有罪論的念頭,我只是太心疼你…….”
魏婷暗暗捏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牙齒都咬緊了,卻沒有眼淚,只能低下頭去,用長髮掩飾自己的吃痛表情。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好心疼,我們都是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儘量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傷。”
“下次你別替陳婭靜出頭了,好嗎?”
符思敏看她這樣推心置腹,才略微不自在地道,“那是我之前誤會你了,只是你那樣說話真的會讓我誤會,什麼叫做讓我不要去招惹關嘉星啊……..”
“你不生我的氣就好。”
魏婷又關切地說道,“你要不要先去廁所裡,把溼衣服脫下來,我幫你烘乾,你再穿上?”
“麻煩你了啊。”
“你老說這些。”
把烘乾的衣服遞給符思敏穿上,魏婷趁熱打鐵,“那個關嘉星是不是和清州論壇上形容的那麼帥啊?”
符思敏看她一眼,沒吭聲。
“我就是好奇啊,因為論壇上把他誇得都快成世界第一帥的帥哥了,你跟他分到一個班,應該有看見過他的樣子吧?”
“他是很帥啦,比我們先前學校的帥哥還要再帥幾個度吧。”
“哇,敏敏認可的帥,應該很帥吧,我總感覺你們在演偶像劇呢,你們不打不相識,之後就發現原來對方身上有很多優點,最後甜甜蜜蜜地在一起。”
“你在說什麼啊?我瘋了才會和他那種天龍人談?”
符思敏瞪大了眼睛,“不要臆想這種永遠都不會發生的事。”
魏婷有些悻悻的,“誰知道以後呢……”
陪符思敏重回星辰班拿回課桌裡的筆記本,她們將近一點才回到宿舍。
魏婷站在門口等著符思敏把東西放好,再一起去餐廳吃飯,突然,屋內傳來一聲驚叫。
魏婷連鞋都沒脫,就往裡面衝,看見符思敏站在打開的房門前,一臉惶恐。
她屋內的床被人倒上了紅色的染料,地上到處散落著衣服,整個屋內一片狼藉,在床邊的梳妝檯上,還被人用口紅寫了兩個字“小丑”。
“是誰幹的?”符思敏氣憤不已,長舒了一口氣,才走了進去,滿地狼藉,幾乎沒有讓她站腳的地方。
魏婷一猜就是阮鶯阮燕做的,她趕緊去推自己的房門,果然,她也沒逃過。
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呢,怎麼就被波及了?
符思敏過來拉她的手,“走,我都留了照片和錄像,我們現在去找聞湉湉,看下到底是誰做的這些。”
魏婷被她帶著走了幾步,眼前一黑,整個人向符思敏倒去。
“婷婷,你怎麼了?”
模糊間,魏婷能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她靠著牆,氣若游絲,“我應該是低血糖了……..”
因為窮,她吃飯一向不準時,也很隨便,長年累月下來,身體素質特別差,現在都一點了,她還沒吃飯,沒暈過去都算好的。
“我去給你找點東西——”
“噠噠噠”的腳步聲,符思敏塞了一塊麵包在她手裡,“你先吃一點。”
看魏婷臉色慘白,唇上也沒血色,符思敏沉思了下,下了決定。
“你先在宿舍休息,我自己去找聞湉湉,你一個人可以堅持吧?”
“……你去吧,我坐一會就好了。”
符思敏走後,室內一下安靜下來。
咬著麵包,魏婷坐在房間門口,看著凌亂的房間,又覺得頭痛劇烈。
不得不說,符思敏的身體是真的好啊,早上和人吵架,中午被人潑水,同樣也沒吃午飯,卻還有力氣要去找聞湉湉,真是精力滿滿。
魏婷卻覺得十分疲憊。
她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是上輩子與符思敏疏遠,她也還是被連累,大家都拿她的樣子和窮苦來取笑,這輩子,真正的霸凌還沒開始,只是因為和符思敏同宿舍來自同一個地方,就被波及,萬一以後她偷偷幫助符思敏被人發現呢?
符思敏有氣運會挺過,她這個小身板說不定挨不到末日來臨,就提前死翹翹了。
有沒有別的辦法呢?
魏婷機械地咬著麵包,又看了眼房間,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