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教室門口,魏婷就被門內衝出來的男人狠狠撞了一下。
她捂住疼痛的胸口,微微仰起頭,就見罪魁禍首甚至沒有說一句抱歉,像一陣風走遠了。
她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側臉——是李春。
真的好沒素質,撞到人都不道歉的嗎?
魏婷想揉一下被撞疼的地方,但顧忌著這是在人來人往的門口,頭頂還有明晃晃的高清攝像頭,只能忍著疼痛回教室收拾東西。
她收拾的速度很快,還沒兩分鐘就走出了教室,往星辰班走去。
距離下課,已經過了一小段時間,挑高的拱頂下,水晶稜柱吊燈閃閃發光,光潔如面的大理石地面上,是前面女人的皮鞋和裙襬。
那人繞過了走廊,拐角消失不見了,而魏婷卻在星辰班的玻璃窗口邊停下了腳步。
聲音的傳播速度最快,教室裡面的吵架聲清晰地傳到她的耳裡。
“我都說了忍了你很久了!”
魏婷錯愕的睜大眼睛——平常優雅清冷的符思敏像一個戰鬥女超人那樣,一腳踹在了堵在她面前的一個男人的下體處,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哀嚎,男人像蝦米般地臥倒在地板上,周圍的男人看到他這副慘樣,不由緊了緊身子。
“不是覺得女人很好欺負嗎?繼續呀。”
符思敏頭髮有些凌亂,一張不服輸的臉卻十分生動。
那幾個男人往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地兇狠罵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橫木企業的大公子歐社,符思敏,你死定了!”
“橫木企業?那又怎麼樣?他還能比關嘉星更厲害嗎?”
“那也比你這種灰耗子強多了,老鼠就該待在臭兮兮的下水道里!”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咬了咬牙,一巴掌朝著符思敏扇了過去。
魏婷不禁閉上了眼睛,卻沒聽到巴掌聲,而是聽到了李春的聲音。
“欺負女孩子算什麼好漢?有本事衝著我來啊!”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李春,像一個超人擋在了符思敏的面前,他舉起的揹包擋住了那男人兇狠的擊打。
“你又是誰?”
欺負符思敏的這幫人是以歐社為頭,是冷玉的追求者,他來找符思敏的麻煩只是為了討冷玉開心,歐社沒見過李春,這些人也沒見過,面面相覷,一時沒再動手。
在他們的灼灼目光下,李春一派豪情萬丈地拉著符思敏的手走出教室。
歐社在別人的攙扶下,抖著身子站起,咬牙切齒道,“那個男的是誰?”
“不知道啊!”
“蠢死你得了,還不快點去查啊!”
望著李春和符思敏並肩離開的背影,魏婷面上閃過一絲譏笑。
李春他現在應該很得意吧,竟然趁著符思敏被霸凌的時候,像個蓋世英雄一樣帶她離開了,但他以為這樣符思敏就會喜歡他嗎?
令芳心萌動的英雄情節,在符思敏這裡,只要能對她有用的男人,她才會感動。
魏婷打開手機,“╲關少爺宇宙第一帥╱”的聊天室內,聊天記錄正熱鬧地往上刷著,魏婷卻根本沒看,直接退了後臺。
她臉上慢慢綻放一個微笑,哼著歌走下長長的走廊。
一個小時後,魏婷站在宿舍廚房的操作檯前,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堆積著她剛買來做抹茶千層的各種材料。
在開始前,她把手機提示音關了,放在了口袋裡,力求心無旁騖做出世界上最偉大的食物,征服徐放的胃。
篩選完抹茶粉後,魏婷將蛋和糖攪拌在一起,又篩入低筋麵粉後,手裡的麵糊逐漸變得光滑細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腰也開始痠痛,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只需最後一步打發奶油就完成了。
魏婷心裡剛產生:今天真的好幸運的念頭啊,就被老天聽到,事情一下子變得不妙。
一陣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阮鶯和阮燕兩姐妹步調優雅地走進來。
魏婷握緊了手裡的電動打蛋器,偏頭看向那兩人。
要是她們敢在這裡動手,她得先把那幾把菜刀搶到手裡。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啊?”
阮鶯貼著鑽石的指甲點著她左手上的凝萃鑽表上,“你在廚房動靜大,吵到我們休息了!”
不等魏婷開口,她又極其不屑地對著檯面上那些半成品翻了個白眼,做作地捏著鼻子,“嘔,這都是什麼東西啊,這甜甜膩膩的東西,我聞一下就感覺吸入了三百大卡。”
阮燕站在那,養尊處優的手指捻起薄如蟬翼的餅皮,又像沾染上什麼病毒地放下手,“難以置信,這些廉價的食材你是準備自己吃嗎?”
魏婷垂下眸子,擋住眼裡的嫌棄,溫溫柔柔地開口,“這些都是我做蛋糕的材料,我沒放很多糖。”
“看看你的身材吧!”
阮鶯發洩完,臨走前又丟下一句話,“不要再打擾我休息,不然我要你好看!”
等她們的腳步聲走遠,魏婷那塊餅皮扔進垃圾桶,仍覺得十分晦氣,仔細地用水洗乾淨手。
想到李春衝出來,將符思敏拉走的那一幕,魏婷眸光動了動。
其實她可以藉助徐放的力量,收拾這對姐妹。
只是感情這種東西,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她這次蛋糕,只能是感謝,不能再有要求了。
魏婷輕手輕腳地將剩下的步驟完成,一個完美的抹茶千層蛋糕就大功告成。
她把做好的蛋糕包裝好,帶進了自己房間裡的小冰箱裡,進門前,她往符思敏的房間看了一眼,房門緊閉,只有地板的門縫處流露出昏黃的地燈光。
符思敏不來找她,她也樂的輕鬆。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魏婷拎著蛋糕的粉白小盒子,和符思敏與阮鶯阮燕不期而遇。
“看看,大耗子和小耗子。”阮鶯捂嘴嘻嘻笑著。
符思敏看了低頭不語的魏婷一眼,決定先不理她們,拉著魏婷就要走。
“喂!耗子們,我和你們說話呢!”
魏婷落後她一步,被阮鶯推了一下,撞到一邊的浮雕壁布上,她小臂一痛,手裡的蛋糕盒也掉在地上,滾了一圈。
“嘶——”
她抬起右邊的胳膊,捲起袖子。
小臂上有道暗紅的痕跡,要不是她穿著兩層,現在肯定要脫層皮了。
這些人為什麼要老撞她?魏婷低垂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