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是魏婷精心挑選的款式,簡約的方形,沒有過多的裝飾,卻透著可愛的氣息,在側面位置,還挖空了一小塊圓形的透明區域,裡面的千層已經歪歪地斜在一邊。
“快遲到了,走吧!”
阮燕推著阮鶯的背,打打鬧鬧地走遠了。
“摔壞了是吧?”
符思敏問了一嘴。
“摔壞了。”
魏婷低著頭,聲音低低的。
其實只是損壞了點賣相,要是現在打開復原,也看不出什麼來,但顯然時間來不及了。
“這兩個人真是可惡,也不知道聞湉湉什麼時候能把監控調到,我們快走吧,別遲到了。”
卡著鈴聲響起,魏婷氣喘吁吁地趕到。
她扶著門框,往徐放的位子上掃了一眼,他正好抬起頭,光影浮動,眉眼俊朗地讓魏婷心怦怦直跳。
她做的是小的四寸尺寸,即使把盒子背在身後,在走到自己座位上,一個轉身就被徐放看了個正著。
徐放把眼神收回,嘴角微微翹起。
他還以為只是魏婷的客套話呢,沒想到她這麼迅速,第二天就把蛋糕給做出來了。
是不是隻要永遠放在冰箱裡面,就不會變化?
蛋糕盒子被魏婷小心翼翼地放在課桌裡,注意力很快就被臺上的老師的課給吸引住了。
作為師資力量最盛的清州學院,裡面的每一位老師都是人中翹楚,博士學位在他們的履歷上,只是最基本的,最令魏婷佩服的是,是他們的教育方式。
作為普通人,魏婷的成績在日巖大學一直保持著中游水平,來到了清州學院,與這些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同學相比,自然只有墊底的命。
但是她並沒有末日還有半年就要來臨就擺爛,而是積極地去吸收老師們說的知識。
最令魏婷佩服的是,講臺上的老師,能將書上晦澀難懂的知識,用極為通俗易懂的方式娓娓道來,時不時還拋出詼諧的話,來調動氣氛。
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命苦,但此時,魏婷感恩著這一切。
半個小時轉瞬而逝,魏婷合上課本,轉過了身子。
她暗暗深吸口氣,正要說話,就看見徐放站起身,往外走,順帶拋下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十分鐘後就好,你在天台等我。”
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很快在門口消失不見。
這麼匆忙,估計是收到了關嘉星的傳喚吧?
魏婷在班裡坐了兩分鐘,才慢悠悠地提起蛋糕盒子,往樓梯走去。
皮鞋走在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扶手上的藤蔓上盛開著的紅色小花散發著迷人的玫瑰香。
清州學院的天台又不叫天台,它是位於城堡最高的頂層,頭頂蝕刻著清州學院歷代傑出校友家族的各類紋章,水晶拼接的透明穹頂還即時追蹤著日月軌跡。
魏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稍微等了兩分鐘,就聽樓梯處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對不起,麻煩你等我那麼久。”
徐放站得筆直,低於魏婷兩個臺階,視線依舊比她高上一些,他指了指她手中的蛋糕盒子,“這是你說的抹茶千層嗎?”
“對,但是………”
魏婷欲言又止,面色突然有些憂鬱。
“進裡面說吧。”
寬大的黑曜石立柱上繞著玫瑰藤蔓,奇怪圖騰的異域地毯吸收掉腳步的動靜,徐放把她帶到東北角休息室的沙發上。
不遠的壁爐傳來木炭燃燒的噼啪聲,魏婷將蛋糕放在了桌上。
“我在宿舍樓下不小心將蛋糕摔壞了,本來想重新做一份的…….”
她十分不安,手指蜷縮在光裸的膝蓋上,兩腿並得很直,像是犯錯了的小學生那樣坐姿,聲音又弱又小。
綵帶被拆開,露出已經坍塌了小半的抹茶千層,魏婷抬起頭,看著徐放靜靜看著蛋糕,神色不明,心中生出一絲難堪。
“對不起,我真的該重新做一份再來的,但是…..我明天再給你帶新的!”
她的聲線軟糯,卻不顯得黏膩,此刻似乎還帶著哭腔,無端帶著鼻音。
出乎意料地,魏婷突然站起,把蛋糕盒蓋上,端起蛋糕就要離開,被徐放一把拽住了胳膊。
“嘶——”
他抓的正好是魏婷受傷的那條小臂,她吃痛地嘶了一聲,徐放一怔,目光中帶上審視。
“你受傷了?”
“我沒有……”
魏婷搖著頭,可是她面上卻閃過一絲痛色。
徐放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袖口捲起,這才清晰地看到了一大片紅印。
看著他專注的樣子,魏婷忍不住哽咽,強忍著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
徐放下頷線繃緊,幽深的眸色比深潭還要寒涼。
怕弄疼她,徐放沒有用力,魏婷輕而易舉從他手裡抽出手,只留給他一個無助單薄的背影。
直到跑到樓梯處,魏婷的眼淚才停了下來。
——男人都喜歡當英雄,不知道徐放喜不喜歡?
魏婷分析徐放性格屬於聰明,隱忍的性格,這樣的人長期在關嘉星那裡,扮演的都是服從者的角色:被打壓,被規訓,他應該很渴望在別人那裡做一個高位者,一個大英雄。
也許她的這些操作會達到反效果,但是不試試就永遠不知道該怎麼成功,最壞的結果,也只是霸凌者多了一個徐放而已。
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先拉近感情,變成朋友,再突然打扮得精緻漂亮,讓他對自己產生悸動?
魏婷打開清州學院官網的購物平臺,點開彩妝頁面。
粉底液30ml/ ¥88,888
隔離霜25ml/ ¥128,000
…….
這真的沒寫錯嗎?
魏婷雙眼瞪得圓溜,不敢置信地拿著手指頭又數了一遍,趕緊退出了頁面,生怕傷害到自己手機餘額幼小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