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熟悉的電子音響起,魏婷卻彷彿置身於虛幻之中。
終於,耳邊鬧鈴越來越清晰,魏婷猛然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米白的蕾絲床帳。
枕頭下的手機還在拼命震動,她探向去,摸出手機,把那個吵人的鬧鈴給關了,腦子還懵懵的。
她不是中了喪屍病毒,躺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等死嗎?怎麼會在柔軟的大床上呢?
是走馬燈嗎?魏婷直接甩了自己一耳光,頓時,她的右臉火辣辣的。
這不是幻覺!
她重生了!這是她以前的宿舍!她還沒轉學到清州學院的時候!
魏婷激動地從床上跳下,拿起書桌上的東西,打開盒子,沒看清裡面有什麼,抓到手裡就往嘴巴塞,清甜的草莓味瞬間從她味蕾炸開,魏婷狼吞虎嚥,眼淚早已潤溼了臉頰。
平民在末日里的日子太苦太苦了,她與外婆在鄉下相依為命近一年,後來還是感染了喪屍病毒,為了不連累外婆,魏婷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沉沉地睡去。
她前世有多恨這個世界不公,現在就有多感謝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再香甜的蛋糕被她這樣狼吞虎嚥,都是會被噎住的,魏婷捶打了下胸口,拿起水瓶用力擰開,狠狠灌了將近一瓶水。
“嗝——————”
魏婷打了一個巨響的嗝,但她絲毫沒有覺得害羞,這般純淨甘甜的水她已經近半年多沒有喝過了!
“婷婷,你一大早在幹什麼呀……”
上鋪符思敏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又沒了動靜。
魏婷激動的心情頓時冷靜了下來。
符思敏,是她臨死前聽到的廣播裡的符思敏。
她們都是清州學院的特招生,卻走向了不同的命運。
她長相普通,身材也一般,又沒有出色的才能,末日一來臨,她就被清州學院用飛機遣送回了戶口原籍地。
但符思敏長相清純絕美,身材曼妙,就像是校園文裡的女主一樣,身為平民,看不慣那些鼻孔看人的財閥少爺們,還敢同他們叫板,遭遇了不少霸凌,最後反而被財閥少爺們寵上了天。
短短幾個月,比魏婷的十八年人生都還要精彩。
當她在努力尋找發黴的食物時,符思敏卻在開演唱會。
末世,對於身處階級之上的人,只是一場遊戲體驗,特權與財富能讓他們在這場遊戲裡輕鬆通關。而魏婷就像千千萬萬個普通人那樣,被分割在伊甸園外。
魏婷拿出手機,看了眼今天的日期。
10月26日,週六,符思敏還記得在10月28日,她和符思敏還有另外兩個男生,一起被校長通知要去清州學院做特招生。
那可是清州學院!魏婷絕不會忘記10月28日這個日子。
清州學院是全國最高等的學府,學校裡的學生個個家世顯赫,要麼是出身財閥世家的子弟,要麼來自政權世家的貴胄,是魏婷一輩子都不曾聽說過的存在。
她是被外婆拉扯大的,就連大學學費,也是外婆去村子裡一家一戶借來的,沒上大學以前,她甚至沒用過手機,她讀的日巖大學已經讓她大開眼界,而最頂級的學府清州學院讓她震驚到失語。
上輩子的魏婷,和符思敏關係很一般,進了清州學院後,為了怕被符思敏的霸凌者報復,魏婷與她漸行漸遠。但即使遠離了風暴中心,她還是受到了些牽連。
這輩子還來得及——她會牢牢抓住這次重生機會,改變她自己的命運的!
這一世,魏婷一定要好好拉著符思敏這層關係,也要變成人上人。
“對不起,吵醒你啦?我不是故意的……”
魏婷有副好嗓音,咬字清楚,聲音又清又脆,她是南方人,說話語調又帶了些地方的溫軟細語,靠著這個優勢,魏婷在廣播劇裡當聲優賺錢。
她踮起腳尖,看見符思敏正躺著玩手機,又小心翼翼地湊上去,低聲詢問,“你早上想吃什麼?我正好要去食堂一趟。”
這是魏婷第一次討好人,她自己都覺得說話十分別扭。
符思敏看她一眼,冷淡地搖了搖頭。
她生的好看,即使此刻剛醒,頭髮有些凌亂,臉上也沒帶妝,卻美得讓魏婷移不開視線。
真的好漂亮啊,難怪那些男的都愛她……
“太早了,我不想吃。”
“婷婷,你下去給我帶兩個肉包吧!我飯卡就在桌上,你帶去。”
“我要一杯豆漿!”
對面床鋪的舍友也醒了,紛紛喊道。
魏婷一個個記下,又轉過頭來問符思敏,“我記得你有低血糖,要不我也給你帶一杯豆漿回來吧?”
“好啊,謝謝了。”
“我們都是舍友啊,說謝謝幹嘛!”
魏婷對她眨了眨眼睛,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就出去了。
符思敏把列表一大堆無聊的追求者信息給清空了,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準備在魏婷回來前小眯一會,再起來用功學習。
今天是週六,這所學校本地人居多,都回了自己家,但魏婷所在的宿舍四個全部都是外地人,也許是學校當時給她們分配的時候就是按照這個弄的。
用自己的飯卡刷了錢,雖然錢不多,也不能算作一個人情,但是魏婷想,積少成多,這樣的小細節自己做多了,她與符思敏的關係肯定會比以前更好吧?
魏婷回到宿舍,裹在外套裡的肉包豆漿掏出來,還是熱乎乎的。
舍友都下了床,看見魏婷穿著一件薄短袖進來,外套拿來裹食物,有些驚訝,“婷婷,你不怕冷啊?”
魏婷的嘴唇有些泛白,普通的臉上卻帶著一絲靦腆的笑,“不冷,宿舍樓前風太大了,我怕回來早飯都涼了。”
她把一個一個塑料袋分別放在她們的書桌上,又安靜地坐下,聽她們的討論繼續進行,話題莫名其妙打岔到了符思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