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叫李術,是陸景琛自小的損友。
“你怎麼來了?”
陸景琛既驚訝,又有些欣喜,畢竟他們很久不見了。
穆柔柔微微笑道:“李術,好久不見。”
不料,在看到穆柔柔的瞬間,李術卻垮了臉色,陰陽怪氣說:“哼,早知道你也在,我就不來了。”
李術一直都不喜歡穆柔柔,反正對我很有好感,也是少有的會給我好臉色的人。
於是,我朝他招了招手,用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說:“李術,你好嗎?”
穆柔柔委屈極了,無辜問:“李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別!你打住!”
李術跳開了,跟穆柔柔拉開了不遠不近的距離,舉起雙手說:“這裡有監控的,我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你休想汙衊我!”
他的反應太大,絲毫不給穆柔柔面子,讓場面有些難看了。
穆柔柔更無辜了,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陸景琛搖了搖頭,一臉不認可地說:“柔柔不是那樣的人,你別口無遮攔了。”
“哈哈哈……”
李術聽後,莫名其妙笑了,也不知在笑什麼。
穆柔柔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李術和穆柔柔很不對付,也只有陸景琛認為他們在開玩笑。
“景琛,我還要去看天天,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
“柔柔,我送你。”
陸景琛剛一抬腳,卻被李術一把拉住了。
“送什麼?她是傻子嗎,還是不認識路,用得著你送嗎?”
李術的話可不客氣,就差指著穆柔柔的鼻子罵她是小傻子了。
穆柔柔臉色一僵,看向李術的眼神更不善了。
李術卻仍笑嘻嘻的,挑了挑下巴問:“穆小姐,我沒說錯吧?”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會開玩笑。”
“哇靠,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看來我的魅力又有長進啊!”
兩人針鋒相對,最終以穆柔柔的落敗而告終,因為她不似李術這麼不要臉。
穆柔柔一走,李術瞬間變了臉,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你不該對柔柔這麼兇的。”陸景琛說。
“喲,你心疼了?”李術也不裝了,將穆柔柔貶到了泥裡,“那女人就是個死綠茶,她當初拋棄你出國了,又不知跟誰生了個私生子,回來找你接盤了!”
“你也不出去問問,別人都在笑話你呢,你還真以為撿到寶了?”
陸景琛變了臉色,因為穆柔柔在他心中是純白無瑕的,是不容許任何人汙衊的。
“夠了!我不喜歡這樣的話!”
陸景琛的語氣很冷,沒人會覺得他在開玩笑。
李術聳了聳肩,仍是油鹽不進的樣子,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能在無形中氣死人。
我莞爾一笑,覺得痛快極了。
沒想到啊,陸景琛和穆柔柔也有吃癟的一天。
爽!
太爽了!
陸景琛也無奈了,沒好氣問:“你不去賽車,跑來我這裡幹什麼?”
提起正事,李術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直勾勾瞪著陸景琛問:“我問你,李雪晴和朵朵是不是出事了?”
“怎麼你也在問?”
“所以,她們真的出事了?”
“沒出事,她們活得好好的,不知正在哪裡瀟灑快活呢。”
李術不信,因為陸景琛對我們的冷漠是眾所周知的。
“你別騙我,我看到新聞了!”
“假的。”
“死者也是假的?”
陸景琛噎了一下,畢竟確確實實有人被害了。
不過,他很快就自圓其說了。
“李雪晴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搞出了一些新花樣罷了,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再說了,她那麼惜命,怎麼可能讓自己出事?”
李術眉頭一皺,對他過於平淡的態度很不滿,“景琛,你好歹是朵朵的爸爸,你就一點兒也不上心的嗎?”
“呵呵,我是她的爸爸嗎,你不是看過DNA報告了嗎?”
我如遭雷劈,腦袋成了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陸景琛偷偷驗過DNA,所以認為朵朵不是他親生的?
這不可能!
那一晚,我沒有認錯人,我也只和陸景琛一個人發生過關係,不可能懷上別人的孩子。
朵朵就是他親生的,DNA報告出了問題!
“陸景琛,你冤枉我了,朵朵就是你親生的孩子,你該給她應有的父愛!”
我大聲叫著,希望能讓陸景琛聽到我的聲音。
話未說完,我卻先哭了。
這一刻,我的心中湧現出了無邊無盡的委屈,眼淚也擦不完了。
他怎麼能為了一個猜測和一個不真實的DNA報告,就這麼對我和朵朵?
既然他有懷疑,為何不對我說?
不僅是我,李術也有同樣的懷疑,沉聲問:“景琛,你雖然不喜歡李雪晴,但也沒懷疑過朵朵的身世,為什麼在一個月前突然就生疑了?”
“我早就懷疑了!”
“你在說謊,你一定是被人慫恿的。”
李術一臉肯定,因為他還是很瞭解陸景琛的,於是又問:“你是被穆柔柔提醒的,是嗎?”
陸景琛沉默了。
有時,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你別告訴我,此事有穆柔柔經手。”
“不是,與柔柔無關,我讓天天拿到了朵朵的頭髮,再讓陳助理去驗的。”
“……哈?”
李術笑了,似乎聽到了極其可笑的話。
“所以,你全程都沒有經手,就認定了那份DNA報告的真實性?”
我很氣憤,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景琛頓了頓,神情閃過一絲掙扎,但還是嘴硬說:“天天說了,那幾根毛髮是他親手從朵朵的頭上拔的,然後裝進了袋子裡。”
“天天還是個孩子,他能說謊嗎?”
“而且,有一個男人經常去幼兒園接朵朵,朵朵還叫他爸爸,這也是天天親眼見到的!”
李術氣笑了,抓著陸景琛的衣領問:“我早就說過,那個孩子很邪門,叫你別相信他的鬼話,你為什麼不信?”
“天天才五歲,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該把大人們的私人恩怨強加到一個孩子的頭上!”
陸景琛一把拍開他的手,也不爽了。
“呵,孩子?”
“我他媽親眼見到天天虐殺小貓,還咬了一嘴的血!”
陸景琛聽後,想也不想就否認了。
“不可能!”
“天天很乖,也很喜歡小動物,怎麼可能虐貓呢?”
“朵朵跟她媽一個樣子,小小年紀就會誣陷人,簡直無法無天!”
李術搖了搖頭,冷聲說:“沒有誣陷,天天就是虐貓了,他還咬了一嘴的血和肉,這是我親眼所見。”
陸景琛不吭聲,顯然是不信的。
李術深吸一口氣,提醒說:“景琛,你信我,天天真的很邪門,你要小心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