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陸景琛頓了一下,將圖片看了又看。
我湊近,心頭也瞬間揪起來了。
紅蘋果幼兒園……
是了,朵朵也是這個幼兒園的,難道我們被埋在這裡了嗎?
但……
南郊嗎?
我們似乎不是埋在南郊的,難道是被轉移屍體了嗎?
或者說,這具兒童骸骨並不是朵朵的?
我還想再看,卻聽見陸景琛喃喃自語說:“天天就是這個幼兒園的吧?”
我愣住了,原來他記掛的人是天天,完全將朵朵拋到了腦後。
“呵呵……”
“陸景琛,你真是狠心啊!”
這一刻,我恨不得活活掐死眼前的男人,但我什麼也做不了。
或許是想到天天還在醫院,這個被害人自然不會是天天,陸景琛便又放下心了。
他想了想,還是給穆柔柔打去了電話,親自確認天天的安危後,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然而,他仍是沒想起我和朵朵。
“陸總,朵朵也是紅蘋果幼兒園的……”
傭人提了一句。
陸景琛微微一頓,彷彿這才想起了朵朵,但正因為想起了我們,他的心情更煩躁了。
“李雪晴,你真是一天不作就會死!”
陸景琛罵了一句,不情不願給院長打去了電話。
“……朵朵幾天沒去幼兒園了?”
“什麼原因?”
“她媽媽給她請假了?”
掛了電話後,陸景琛收到了院長髮來的聊天截圖。
截圖上,我說要帶朵朵出去旅遊,需請假一段時間,歸期未定。
“不是我發的!”
我急了,我根本沒有請過假,更不曾帶朵朵出去旅遊!
有人拿了我的手機!
是誰?
是誰在我死後還偽造我的行蹤?
我突然想到,難道我和朵朵的死並不僅是一齣綁架這麼簡單嗎?
是誰這麼恨我們?
此刻,我後背發涼,彷彿死了還被一雙無形的眼睛盯著。
“嘖!”陸景琛臉色陰沉,咬牙道:“李雪晴,你果然在耍花招,從頭到尾都沒有綁架這回事!”
“我沒有!我們真被綁架了!”我下意識反駁。
只可惜,陸景琛聽不見,自顧自說:“為了拖延捐腎的時間,你也算煞費苦心了。”
我聽了,徹底死心了。
他對我有極深的成見,豈能說變就變的?
在他看來,我帶朵朵躲起來了,巴不得在天天死後才會出現吧。
果然,陸景琛越想越氣,當即又給我打去了一通電話。
這一次,電話不是沒人接聽,而是直接關機了。
“李雪晴,你真是好樣的!”
陸景琛罵了一句,認定了我在躲著他,否則也不會關機了。
我卻懵了,難道我的手機真被誰拿走了?
是誰?
他究竟想幹什麼?
陸景琛更煩了,畢竟只有我纏著他的份兒,何曾一次次被我無視了?
於是,他想發消息,卻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柔柔,怎麼了嗎?”
陸景琛一秒就接聽了,臉上的陰霾也在一瞬間消散了幾分。
電話那頭,穆柔柔哭個不停,說來說去也說不到重點,卻讓陸景琛緊張起來了。
“柔柔,你別怕,我現在就去醫院!”
陸景琛安撫一聲後,直接拿起外套走了,又一次將我忘到了腦後。
我苦澀一笑,哪怕再不情願,還是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拉過去了,被迫跟在陸景琛的十步之內。
……
醫院。
“景琛,你終於來了!”
一見到男人,穆柔柔便立刻撲進了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任誰都會心生憐惜的。
陸景琛心疼極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心說:“柔柔,你別哭了,你的身子也不好,當心哭壞了眼睛。”
“景琛,我真的好害怕呀……”
穆柔柔還在哭,壓抑的哭聲在走廊上回蕩。
原來,天天的病突然惡化了,必須要在一個月內完成腎臟移植,否則就要做最壞的打算。
除了是未婚生的子,但穆柔柔很愛天天,豈能眼睜睜看他死去呢?
“如果天天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景琛,我真是沒用,如果我能給天天找到腎源就好了。”
“為什麼生病的人不是我?”
穆柔柔哭得太兇,差點喘不上氣,臉都憋紅了。
“醫生——”
陸景琛抱著懷中的女人,慌亂喊人。
“不用了……”
穆柔柔依偎在男人的懷中,眼角仍掛著顆顆淚珠,苦澀說:“景琛,可能這就是我和天天的命吧。”
“你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
陸景琛薄唇緊抿,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心疼和擔憂。
“柔柔,我從不信命!”
“你放心,一顆腎罷了,天天一定會沒事的!”
“真的嗎?”穆柔柔還是不信,兩行清淚緩緩從眼角流下,“景琛,你是不是在騙我?”
陸景琛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安撫人心的力度:“柔柔,你放心吧,李雪晴已經同意讓朵朵捐腎了,天天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睛,失聲質問:“陸景琛,你太不要臉了,我什麼時候答應讓朵朵捐腎了?”
從一開始,我就不同意讓朵朵捐腎。
被害前,我還做好了永遠離開陸景琛的準備,我暗暗發誓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女兒,可我失言了。
穆柔柔眼神微閃,柔柔弱弱問:“真的嗎?雪晴真的同意了嗎?”
“當然了,她敢不同意嗎?”
“我對不起雪晴……”
穆柔柔嘆了嘆氣,要不是我看見了她唇邊的笑意,還真被她矇騙過去了。
“陸景琛,你真是眼盲心瞎,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喃喃自語,只恨死了也得綁在這個男人的身邊,難道這是我的報應嗎?
“雪晴……”
“好了,別再提她了,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罷了。”
陸景琛厭惡我,也不願聽到我的名字。
早知如此,但我的心還是會痛。
“好,我不說了。”
穆柔柔微微抬頭,滿眼都是對男人的崇拜和仰慕,朱唇輕啟間,呼出一陣陣幽香。
她在索吻,她發出了曖昧的信號。
陸景琛心知肚明,既驚訝,又難掩的激動,就像一個初涉愛河的毛頭小子。
“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