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霍婭芳一直盯著他,尤其是觸及那一雙水汪汪的美眸,王天成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王天成不由自主靠近霍婭芳,在她唇畔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明明都是夫妻,霍婭芳仍臉色羞紅。
甚至顧不上想別的,連忙推開王天成,逃也似的回屋裡。
王天成輕笑一聲,把晚飯吃完,洗過碗,又順手把女兒的尿布給搓洗出來。
他的老婆和女兒,他來疼!
果子狸還剩一隻,王天成趁著夜色出門,直奔村長趙振民家。
“老趙叔在家嗎?”
王天成喊一句。
很快,趙振民的老婆走出來,見是王天成這個嗜酒之徒,趙大嬸眉頭皺了皺。
“啥事啊?進來說吧!”
看到王天成手上提著只果子狸,趙大嬸眼睛一亮,連忙給王天成開門。
“老頭子,天成來了!”
趙大嬸帶著王天成進屋,見村長趙振民坐在小板凳上抽菸袋鍋呢。
“老趙叔,吃了吧?”
“吃過了,你咋來呢?坐坐。”
王天成沒急著坐,而是先把目的說出來。
“老趙叔,這不是想著我家挑水費勁,想著請您帶人,把壓水井打上,再通個電嘛。”
提起這茬,趙振民不由得犯嘀咕,這渾小子。
當初給村裡其他人打水井,通電的時候他不當回事,如今又來求著辦事。
換作平時,趙振民得斟酌斟酌這事能不能幫,但王天成今天帶著誠意來的。
看在果子狸的份兒上,趙振民無法拒絕啊。
這年頭,村裡人大半年都不一定沾得上點葷腥,雞蛋都捨不得吃上一個,更別提是果子狸。
“你這娃啊,總算是想通咯,自家打個壓水井多方便,如今想打壓水井也不晚,這兩天我帶人給你把這事辦好!”
趙振民一口答應壓水井的事,隨著趙振民把事答應下來,王天成在他這兒坐一小會兒,才回家去。
王天成藉著月亮快步往家裡走,想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裡的老婆。
然而走到家門口,看到院子裡的場景,王天成把心提到嗓子眼。
只一瞬,王天成感覺渾身冰涼。
只見,霍婭芳倒在水缸旁,雙眸緊閉,不知是怎麼了。
王天成好不容易有機會改變妻女的結局,看到霍婭芳倒在地上,他的心緊張慌亂。
“婭芳,婭芳你怎麼了?”
王天成衝到霍婭芳身邊,連忙把她扶起來。
好在霍婭芳還有呼吸,只是臉色特別難看。
在王天成的聲聲呼喚下,霍婭芳悠悠轉醒。
“婭芳,你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霍婭芳只是抿唇不語,掙扎著要起來,但頭腦一陣頭暈目眩,又叫她老實躺到王天成懷中。
“到底怎麼了?我,我送你去衛生所!”
見霍婭芳不說話,王天成抱起她準備去衛生所。
看著王天成的種種反應,霍婭芳內心複雜,他真不知道她怎麼了嗎?
“放,放我下來,不去衛生所。”
“你暈倒了,怎麼能不去衛生所?”
王天成急得火燒眉毛,眼看他要帶她衝出家門,霍婭芳只好說實話。
“我,只是太餓,想去舀點水喝,不知怎麼……”
王天成腳步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懷中的人兒。
對上王天成驚愕的目光,霍婭芳畏懼扭頭,不敢與之對視。
得知霍婭芳為何暈倒在水缸邊,王天成只想抽自個兒耳光。
是,他這個人向來只管自身飢飽,尤其是喝醉後,是不讓妻女吃飯的。
如果有剩飯,霍婭芳還可以吃點剩的。
今天他回來,把飯都吃光,霍婭芳只能餓著肚子,靠喝水緩解飢餓感。
霍婭芳也不敢喊餓,那容易將王天成惹惱,換來一頓打。
自此後,不管多餓,她都只能忍著。
想明白這些後,王天成失去所有力氣。
他把霍婭芳放下,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
清脆的耳光聲,王天成瘋狂的舉動,讓霍婭芳大驚失色,連忙縮在一邊。
王天成邊打還邊罵,“婭芳,都是我不對,我畜生不如,天底下沒我這麼混賬的人,你打我,罵我吧。”
王天成抓著霍婭芳的手讓她打他,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心中罪惡感稍加緩解。
王天成不說還好,霍婭芳能堅強隱忍。
但他這個樣子,也叫霍婭芳心裡的堅強潰不成軍。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掩面痛哭起來,哭聲極其悲切。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啊,家裡家外我操持著!我沒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卻連一口剩飯都吃不到。”
霍婭芳內心萬分委屈,始終不知道她做錯什麼,要遭受這一切。
她也不打王天成,只是掩面痛哭,被王天成打的時候她從來沒哭過,卻在此刻,情緒崩潰像個無助的孩子。
王天成抱著她,任由她哭出來,也好過心事悶在心裡,最後承受不住情緒,帶著孩子投水。
但說到底,還是他太孽畜。
擁有著幾十歲的心理年齡和見聞的王天成,也想不通為何他年輕時那麼糊塗,為什麼要這麼委屈霍婭芳。
“不哭啦,我抱你回房間,給你弄點吃的,等你吃飽有力氣,怎麼打我罵我都好。”
王天成為霍婭芳笨拙地擦去眼淚,胸口的衣服都被霍婭芳的眼淚溼透。
他把霍婭芳抱回房間,心裡忍不住一陣酸澀。
懷裡的人兒輕到不行,王天成抱她的時候絲毫不費力。
都是他不好,怎麼把那麼重要的事忘記。
重生回來,要給婭芳準備好每一餐飯,那樣她肯定不會餓到暈過去。
王天成跑去廚房,想著霍婭芳餓昏迷,肯定是低血糖,想給她弄點糖水之類的東西,快速恢復過來。
好在他去供銷社大采購的時候,除肉面油外,還有一小筐雞蛋。
放紅糖的罐子裡,還有些陳舊的紅糖底。
王天成迅速燒水,放紅糖,又打好幾個蛋,做一碗紅糖水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