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成微笑著頷首,先不動聲色,看看李掌櫃打算開個什麼價。
上次見識過眼前這小夥子的厲害,李掌櫃也不敢亂開價,開始認真跟王天成說這人參的價格。
“小夥子啊,你這人參是純野生的一點不假,只是年份跟個頭兒還差些,你看這個價夠不夠?”
李掌櫃伸出三根手指,兩人耳語一番,王天成果斷點頭。
三百塊錢,也不是小數目啊。
在這鎮子上,不賣李掌櫃,別人可能也吃不下這東西。
賣掉人參,王天成到國營餐廳飯店,和後廚的大廚賣掉一部分羊肉。
至於銀礦,得去國營的商場看看。
鎮上沒有商場,王天成只能趕公車到縣城。
商場有賣金銀首飾的,一般會回收這種東西。
王天成找一家賣金銀的老闆,把銀疙瘩給老闆看。
老闆墊了墊重量,確定是銀的,只是上下打量王天成,沒急著把銀疙瘩買下。
“兄弟,這銀疙瘩,是正經道兒來的嗎?不正經的,我們不收。”
“正經的,我家翻地裡挖出來的。”
聽到王天成這麼說,老闆才點頭給價。
這幾塊銀疙瘩,雜質比較多,老闆只願意給五張大團結。
王天成沒辦法精煉銀疙瘩,五張大團結,索性賣了。
老闆把這幾塊銀疙瘩煉好,倒手一轉,不只是五張大團結。
算上賣人參,羊肉羊皮和幾塊銀疙瘩的錢,王天成褂子口袋裡揣著四十多張大團結。
縣城來都來了,他還想著給家裡妻女買些什麼,家裡添置什麼。
奶粉又買幾罐,女兒大點後,奶粉需求也高。
其次是給女兒買的玩具,橡皮小象,一捏會響的那種。
其餘的玩具也拿幾件,王天成主要惦記著老婆,上次只給老婆買一件衣服。
這次來更大的商場,他自然要為老婆再挑幾件春裝。
鞋子也買兩雙繡花的布鞋換著穿。
王天成還看到萬紫千紅的擦臉護手油,買來兩小盒。
東西買得差不多,王天成才從商場出去,坐車回鎮上,又從鎮上往家裡走。
三十公里路,屬實有點遠。
霍婭芳這邊,起來,睜眼看到王天成給她留的飯。
早上吃完,帶孩子到下午,也遲遲不見王天成回來。
霍婭芳站在院子裡往外望,算算時間,這會兒他也該回來啊。
“婭芳,你站在院子裡呢?”
隔壁鄰居李大娘和霍婭芳打招呼,她身後還跟著個年輕小姑娘,扎著兩條麻花辮,揹著斜挎的書包。
出於禮貌,霍婭芳也跟她打個招呼。
“大娘,我站會兒,你家來親戚嗎?妹子長得真俊。”
聽到霍婭芳的話,李大娘笑著跟她解釋。
“俺們家沒這麼俊的親戚,這不是今年有知青到村裡下鄉來嘛,我過去看熱鬧,村長安排小姑娘住我家。”
霍婭芳不愛出去看熱鬧,但對知青下鄉的事,早見怪不怪。
李大娘領著小姑娘回家,霍婭芳正拿起掃帚,準備把院子裡掃掃,卻見村長趙振剛領著一群下鄉知青過來。
“天成媳婦,在家吶,正好,叔有事跟你說,今年下鄉的知青很多啊,村裡安排不開,你家得安排個知青住啊。”
“村長,我們家地小……”
家裡這簡陋茅草屋,霍婭芳覺得騰不出地方來,想著婉拒。
趙振剛卻根本不聽她的話。
“想想辦法,克服一下困難就得,知道你家地方小,不然我安排倆住著了。”
聽到這話,霍婭芳還有什麼好說的,只有一個,已經是村長體恤他家情況。
“那個……魏東啊,你住這兒吧。”
趙振剛叫個年輕小夥子出來,村長走到霍婭芳跟前,還小聲嘀咕。
“天成媳婦啊,這個知青是今年下來這批裡最有本事的,你讓他住你家,興許天成跟人家交個朋友能跟著學點什麼。”
霍婭芳還能說什麼,村長是好心,只是她一個女人,有外男在,不太適應。
“那等他回來,看看他怎麼說吧,謝謝趙叔好心。”
趙振剛和霍婭芳嘀嘀咕咕,魏東已經在打量接下來的居住環境。
怎麼說呢,差,對比起村裡其他人家,這家差得多。
女主人卻相當漂亮,漂亮得讓城裡來的魏東都眼睛一亮。
他在城裡長大,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漂亮的女人。
可惜她已經是別人的媳婦。
也不知道這家男主人是什麼樣的,配不配得上這麼美的女人。
來時候好像聽別人說,這家男主人喝多會打人,連老婆都打。
這才是,村裡沒有給這家分個女知青的意思。
想著男知青好歹能攔攔這男主人。
這麼美的女人,嫁給那麼一個爛酒鬼,屬實可惜。
魏東毫不避諱打量著霍婭芳,對外人的打量,霍婭芳有些不自在。
這個時候,要是他在家就好。
“那我先走啦,得趕在天黑前,把知青們安排好。”
趙振剛火急火燎地走。
為避嫌,霍婭芳從屋裡拿出個小凳子,放到魏東身邊。
“大老遠來,累了吧,你坐下歇一會兒。”
“姐,不用那麼客氣,以後我們住在一個屋簷下,有什麼活兒,你讓我幹,我啥都能幫你。”
魏東在美人面前格外殷勤,話中甚至有些許歧義。
霍婭芳只是笑了笑,沒有搭話。
恰在這時,屋裡的女兒啼哭起來,霍婭芳進屋把女兒抱起來哄。
魏東緊跟到門口看一眼。
“姐,這是你孩子嗎?這麼年輕你生娃了?”
太可惜,她要是沒生娃,還是大姑娘多好。
“我結婚早。”
“這孩子隨你,長得真好看。”
魏東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家的酒鬼走什麼狗屎運,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
這要是在城裡,追這女人的人,得排幾條街。
怕不是她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得不那麼早結婚,嫁給嗜酒打人的人渣吧?
另一邊。
王天成買個揹簍,把買的東西放在揹簍裡,揹著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