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村口時,有村裡人見到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挑事。
“王天成,趕緊回家看看去吧,你家以後要多個男人咯,當心你媳婦被人惦記!”
王天成腳步一頓,心裡沒來由地一慌,面上卻還故作鎮定。
“你胡說八道什麼,誠心挑事我饒不了你。”
剛才說話的人笑了笑,快步走遠。
王天成快步趕回家,到家門口喊霍婭芳。
“婭芳,我回來了!”
院子裡,王天成果然看到一個陌生年輕小夥子。
霍婭芳從屋子裡抱著女兒出來,“你出門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今天鎮上不好賣東西,我走遠些,這位是……”
“村裡來新下鄉的知青同志,村裡安排不開,老趙叔讓我們家也留一位同志。”
剩下的,霍婭芳沒多說,只是小心觀察著王天成的臉色。
王天成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對魏東這個外人的到來有些鬱悶。
老趙叔怎麼想的?弄個男的住在他家,這怎麼方便。
家裡這點地方,哪怕是來的女知青,他也有點沒法接受。
“你好,我叫魏東,你怎麼稱呼?”
魏東打量著眼前俊朗的青年。
這人劍眉星目,看著不像是酗酒打人的樣子啊。
也不醜,雖說穿得差點,但論好看程度,魏東不得不承認,比他這個在城裡細養長大的還好。
魏東想到他還不如個鄉下連字都不認識的農村漢,心裡不太爽。
“我叫王天成,這是我媳婦,你叫她嫂子就行。”王天成拉過霍婭芳,在外人面前宣示主權。
魏東笑了笑沒搭話。
“婭芳,你看我給寶寶買的玩具,奶粉也買著幾罐,家裡那盒吃完,再拆這幾盒。”
“還給你買幾身衣裳,兩雙鞋子,我想起來天冷你的手好凍傷,還給你買的擦臉護手的油。”
王天成迫不及待把他給妻女置辦的東西拿出來,見到王天成真給女兒買玩具,霍婭芳受寵若驚。
特別是一隻巴掌大的布娃娃,看著好貴呢。
“給女兒買些奶粉玩具算了,怎麼還給我買這些,哪裡用得上啊。”
霍婭芳長到這麼大,頭次擁有這麼多新衣服,擦臉護手的油。
她見村裡其他小媳婦炫耀過,聽說很貴的,只有城裡才能買到,沒想到王天成居然會給她買,一買還是兩盒。
“以前窮,你跟著我受苦,這日子好起來,我肯定要對你好點。”
王天成旁若無人,霍婭芳沒注意到他的小心思,看到他給她買的這些東西,心裡是既感動,又心疼。
這得花多少錢啊,不買這些東西,錢省下來,他們兩人過日子都夠用好久。
“魏東兄弟,你坐著歇一會兒,我把東西放一下,再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王天成跟魏東打個招呼,拎著東西進屋,霍婭芳緊隨其後。
進屋後,王天成把東西放下,輕嘆一口氣。
“老趙叔咋回事啊,給咱家安排個男知青,住的地方都得現收拾,太不便利。”
“老趙叔說,這人有本事,是想讓你跟著他交個朋友,學點本事,才安排在咱家的!他也考慮到咱家情況,不然說要給咱家安排倆知青呢。”
王天成沉默下來,沒想到老趙叔是帶好心思的。
霍婭芳看一眼外面,輕聲怯怯說:“其實我也覺得不大方便。”
特別是王天成還總要上山,家裡只有她和魏東,得想法子避嫌。
見妻子也不習慣外人的到來,王天成大手拂過她光滑的臉頰,溫聲安撫。
“那我想想辦法,還是讓老趙叔把人送去其他家。”
“對了,這是我賣掉那根人參,銀疙瘩,還有獵物的錢,買完東西后,剩下的都在這兒,全交給你保管。”
王天成從口袋裡把剩下的一大把大團結塞到霍婭芳手心。
那捏著厚厚的幾十張大團結,霍婭芳大吃一驚。
“這麼多?”
“是啊,人參很值錢。”
把錢上交給老婆後,王天成笑得更高興。
上輩子他雖說有錢,卻始終孤零零一個,金錢是冰冷的,把錢交給妻子保管,心裡反而暖乎乎的。
這大概是把錢交給老婆的幸福感吧。
“那我得把錢放好,這麼多錢……”
霍婭芳欲言又止,王天成見她還是連心裡話都不敢說,耐心鼓勵她。
“想說什麼,儘管說,以後咱們倆有商有量地過日子,好不好?”
“我想著,家裡屋子老漏雨,土牆也裂縫透冷風,咱們有錢了,要不要修繕一下?”霍婭芳看著頭頂的房梁怯生生開口。
王天成連連點頭,“要不說我們是夫妻呢,跟我想到一塊兒呢,修繕房子的事,我這幾天開始安排,要不然等到夏天雨多,還來不及啊。”
見王天成聽進去她說的話,霍婭芳抿唇溫柔一笑。
王天成愛極老婆溫柔淺笑的模樣,在她溫軟的嘴巴上吧唧一口。
霍婭芳的小臉,羞成個紅蘋果。
“家裡來外人,你怎麼還亂來。”
那咋了!
外面那小子是個男人,自家媳婦貌美如花,他故意要親給那小子看。
說他心眼小,是醋罈子也無所謂。
看王天成對她笑,霍婭芳不好意思,輕輕抬手推了推他。
“我一個婦道人家,不上趕著給知青同志收拾住處,這得你來。”
“行!”
魏東站在人家窗戶根底下,霍婭芳一句別亂來,讓他不由得浮想聯翩。
他不知道怎麼了,見到這家女主人,迫切地想在這家住下來。
本來想著,她一個柔弱女子,被丈夫酒後毆打可憐,他住下可以幫幫她。
卻沒想到,那個王天成,根本不像是酒後打人的樣子。
他看著挺疼老婆的,住在鄉下,給媳婦買的東西,卻是城裡姑娘都捨不得買,捨不得用的,硬是把這女人寵得比城裡姑娘都好。
但魏東想起一句話,眼見不一定為實。
男人喝酒前與喝酒後是兩個樣子,他還是在這裡先住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