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絮一想起她媽林玉就想吐!
大三那年她在國外學習舞蹈,原本無憂無慮,但是父親意外生病去世,讓她不得不先中止學習回國。
那時候她還懷著一腔熱血,想著就算父親去世了,自己一個人也能照顧好家,照顧好母親。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之絮父親去世對她母親的打擊太大,沒有半年,林玉染上了賭博。
林玉穿梭於各個城市的各大賭場,將家裡的積蓄敗光之後,就開始買房子變現。
後來不動產也越來越少,如果不是沈之絮虎口奪食留了幾樣,她們差點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一年前,林玉在一家賭場出老千被人發現,欠下了鉅額賭債,如若不是沈之絮當時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明星,手裡已經有不少存款,那次說不定林玉就被人給活活打死了!
從那之後,沈之絮就跟林玉斷絕了來往,根本不讓林玉知道自己的下落。
王琳是知道她這些事情的,也一直都幫她處理的很妥當。
沈之絮急道:“好端端的你把她弄來,不是給我找事嗎?”
“你懂什麼?就是要林玉出來搞搞事,你才好解釋,你這些年到底為什麼沒回國啊,也沒跟趙董夫婦兩個人聯繫啊!說不定他們見你這麼堅強又可憐,會更喜歡你呢!”
王琳說的自信滿滿,“放心好了,我太懂怎麼拿捏人心了,不然也不會把你捧上頂流的位置啊!”
沈之絮半信半疑,聽到王琳這麼說,心裡頭更是有些不服氣。
她能當上頂流,主要還是因為她自己有能力。
跟王琳又有什麼關係?
但是一想到今天趙京澤對自己的冷淡態度,沈之絮又不得不先相信王琳的辦法。
“那,那你去辦吧!但有一點,你一定要記得,就是不能再讓林玉給我惹麻煩!知道沒?”
王琳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有我在,你就等著趙總跟楚嵐離婚,然後你們倆破鏡重圓吧!”
——
隔天,趙京澤起了個大早,親自去叫醒了還在睡懶覺的趙子赫。
“子赫,今天去見爺爺奶奶,早點起來洗漱。”
趙子赫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起來,“媽媽去嗎?”
趙京澤頓了頓腳步,直接忽略了兒子的問題。
“趕緊起來吃飯。”
說完,趙京澤便去樓下了。
他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正想著這次回去該如何跟父母交代自己跟楚嵐這些事的時候,大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趙京澤如今住的地方是市區的複式公寓,面積雖然比不上趙家老宅,但一家三口住實在綽綽有餘。
而且他注重隱私性,這個地方除了他的特助陳喜生,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也不會有人來做客敲門。
趙京澤微微蹙眉,上前開門:“誰——”
一開門,趙京澤瞬間失聲了。
只見趙程和楊善禮都站在門口,神色各異;而兩人身後的,是楊善禮的大秘嚴青。
趙程的表情嚴肅,瞥了兒子一眼之後就直接進了大門。
而楊善禮則溫和一些,好歹還有些笑臉,道:“起這麼早,要出門去?”
趙京澤請了母親進來,讓兩位長輩在沙發上坐好,自己親自去倒水,算是把姿態做足了。
楊善禮的表情自然是好了一些,趙程的表情則更臭了。
“你少來這一套!”趙程沒好氣地直接開罵,“你小子現在算是長能耐了!連自己老婆能氣走——來你說說,你倆分居多久了?”
楊善禮在旁邊喝著水,一言不發。
嚴青象徵性地勸了趙程兩句,而後笑吟吟地看向趙京澤:“京澤,小子赫呢?還沒起床嗎?”
話音剛落,趙子赫噔噔噔的從樓上下來了。
“爺爺奶奶!”
一看到孫子,兩位老人家立時又變了副表情。
尤其是趙程,笑的都見牙不見眼,上前一把抱起了趙子赫。
“子赫乖!想爺爺沒有?”
“想啦!子赫也想奶奶!”
趙子赫跟趙程撒著嬌,又忙著去親楊善禮的臉,總算是把這兩人哄得高興了一點。
趙京澤在旁邊看著,沒什麼表情,心裡只覺得有些莫名地荒蕪。
他的性子沉悶,從小就跟脾氣急躁的父親趙程處不來;而母親楊善禮又屬於事不關己的類型。
一旦趙程要教訓趙京澤,楊善禮是不會多幹涉一句的。
趙京澤很不會跟父母相處,直到他跟楚嵐在一起之後。
楚嵐的熱情和細膩,很大程度上緩和了這個家,也緩和了他跟父母的關係。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趙程和楊善禮對楚嵐的態度,並沒有多麼熱情。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如今這樣的場合,楚嵐不在,他總覺得缺少點什麼。
那廂,趙程和楊善禮跟孫子親近夠了,總算是分出心思去看一眼親兒子。
趙程見趙京澤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來氣,當場就還要開口繼續罵,被楊善禮按住了。
“子赫啊,爺爺奶奶給你帶了禮物呢,你跟爺爺一起去上樓拆開看看好不好?”
嚴青也十分上道,哄著趙程和趙子赫上樓去,自己則去門口把行李箱提進門,拿上了樓。
等客廳裡只剩下這母子兩個,楊善禮輕嘆一聲,“京澤,你跟我來。”
兩人來到陽臺,楊善禮從自己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銀盒打開,裡面裝著一排細支的女士香菸。
她遞給兒子一根,見趙京澤遲疑,便道:“知道你要戒了,但這個味道淡,沒什麼的。”
趙京澤頷首接下,拿了打火機幫楊善禮的那根點燃,輕聲道:“媽還是這麼喜歡這個牌子的煙。”
楊善禮輕笑:“你爸不讓我抽別的,說就這個最好。年輕的時候我總想著,你憑什麼管我,我就要抽自己喜歡的。”
“但是老了老了,就想著算了,不管抽什麼,都只是煙而已。最重要的還是你爸。”
“既然我聽他的就能少一點拌嘴吵架,何樂而不為呢?”
趙京澤聽出來楊善禮的話外音,撣了撣菸灰,良久啞聲道:“我不明白,我甚至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跟我離這個婚。明明……”
楊善禮輕輕吸一口煙,淡淡道:“明明你跟之絮什麼都沒有,是嗎?”
趙京澤微微愕然。
“您都知道了?”
楊善禮將菸頭捻滅,“我還沒老糊塗。再者呢,這些年之絮那邊什麼情況,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我清楚這孩子的秉性。”
趙京澤蹙眉,正要問時,卻聽楊善禮道:“我以前的確不大喜歡楚嵐,但我說實話,我更不喜歡沈之絮。”
趙京澤收回目光。
“好像,我喜歡過的人,您都不太看得慣。”
楊善禮輕笑:“亂說。沈之絮我不清楚,但小嵐這邊呢,前些年,的確是我和你爸爸帶有偏見了——”
說完,楊善禮頓了頓。
“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總之,我就告訴你一句話,凡事多反過來想想。”
“如果楚嵐現在有一個隨叫隨到的男性友人,他們倆的關係就像你跟沈之絮一樣,你能不能接受的了。”
楊善禮說完擺擺手,“我言盡於此啊兒子,剩下的你自己想。”
語罷,楊善禮就去樓上,找孫子享天倫之樂了。
而趙京澤站在原地,整個人說不出的頹然。
母親這番話他聽進去了,或許,他欠楚嵐一個解釋。
他拿出手機,看著楚嵐的聯繫方式許久,準備按下去時,突然想起自己已經被她拉黑了。
他沉了沉眉,喊來陳喜生。
“無論如何,讓夫人一個小時內過來。”趙京澤給陳喜生下了死命令,“她不來,你也不用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