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在一樓,姜老太在二樓房間休息,他們的休息室也在二樓,
還好,離這裡不遠。
她的藥,在休息室的包裡,姜寧忍著疼痛,往休息室走去。
她捂著左胸,疼痛讓她佝僂著背,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忽然,一雙溫暖的大手,將她攬入了懷中,“又沒按時吃藥?”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陸靳庭。
他怎麼會在這兒?
姜寧整個人都怔住了,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好像忘記了疼。
忽的,被陸靳庭騰空抱起,姜寧下意識摟住了,陸靳庭的脖子。
陸靳庭溫熱的氣息,從脖頸處傳來,“你的藥放哪了?”
姜寧此刻腦袋空空,臉紅得不像話,她已經沒辦法思考了,只能實話實說,“在,在休息室。”
陸靳庭抱著她,往休息室走去。
還好人都在樓下,沒人注意到這邊,不然看到兩人這樣曖昧的姿勢,多少有點說不清了。
在經過樓梯時,陸靳庭問侍者,要了一杯溫水。
被放到椅子上的時候,姜寧的腦袋瓜子還是嗡嗡的。
這是什麼情況呀?
她是被陸靳庭抱著進來的,怎麼感覺像做夢一樣呢?
陸靳庭見過姜寧的包,很快就從裡面拿出一顆藥,遞給了她。
姜寧接過,丟進嘴裡,苦澀的味道從舌尖傳來,她皺了皺眉,可真苦呀!
把溫水遞給姜寧,她把水都喝完了,嘴裡還是苦的。
陸靳庭拉開,姜寧旁邊的椅子坐下,盯著她問,“你幾天沒吃藥了?”
疼痛緩解了一點,姜寧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在心裡思索了一遍,似乎有幾天沒吃藥了呢。
她覺得藥太苦,所以總是有一餐沒一餐的吃。
反正也沒打算活了,吃不吃都那樣。
直到今天被氣到發病,才發現,原來疼起來要是要命的。
她對生的渴望,好像又弱了幾分。
看她這表情,就知道是沒按時吃藥。
陸靳庭把她包裡的手機拿了出來,遞給姜寧,讓她解鎖屏幕。
“加個微信吧,我監督你吃藥。”
手機解鎖後,兩人互加了好友。
陸靳庭收起手機,出去了一會,回來時,手裡拿了一小塊蛋糕。
“吃點吧,你剛吃完藥,甜點可以驅散嘴巴里的苦澀味。”
姜寧接過,胸口沒那麼疼了,就吃了幾口。
嗯,好像是沒那麼苦了呢。
這人還怪好的嘞。
如果他不是姜悅悅的靠山,就更好了。
她始終不明白,陸靳庭既然和姜悅悅勾搭上了,就應該知道,她和姜悅悅,表面是姐妹,實則是敵對關係。
為什麼他還要對她這麼好?
難道他就不怕,姜悅悅會生氣嘛?
陸靳庭垂眸,看了一眼姜寧尖尖的小臉,怎麼感覺比上次更瘦。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淡聲道,“上次給你的傷藥,應該還有吧,回去記得塗上。記得好好吃飯,太瘦了。”
呆呆的看著,陸靳庭離開的背影。
有那麼一刻,她真的覺得,陸靳庭挺會關心人的。
可是,他幫了姜悅悅,雖然不是直接搶她東西的人,卻是給姜悅悅底氣的人。
有著這層複雜的關係,她就沒辦法,平靜面對他。
宴會結束,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吃了藥後,姜寧的精神不太好,疲倦的靠著車窗小憩。
快下車的時候,姜悅悅突然拉住姜寧的胳膊,輕聲道,“我沒想搶你的東西,是我生病,他們想讓我高興,才這樣做的,你別生氣。”
姜寧撩開眼皮,輕嗤,“原來,搶我的東西,能讓你快樂呀。”
姜悅悅臉色驟然一白,急得快哭的樣子,“我沒有,你誤會我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不要總帶有敵意,曲解悅悅的意思。”白惠心惱怒的叱責。
姜寧覺得好笑,“是嘛,那真巧了呢,為什麼喜歡的都是我的東西呢?”
停車後,姜寧打開車門直接下車。
一刻也不想多待。
姜悅悅渾身一僵,則是一副受了委屈,要哭不哭的樣子。
打開車門,想要追上去的樣子。
結果因為太著急,腳下不穩,直接往地上摔去。
白惠心瞪了一眼姜寧,趕緊去扶姜悅悅。
姜悅悅用力掙扎,哭著道,“媽,你別管我了,姜寧才是你們家的女兒,我只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你應該關心的是她。”
“現在我生病,是我佔據她十幾年身份的報應,就讓我自身自滅吧。”
白惠心心疼得不行,“傻孩子,說什麼胡話,我養你那麼多年,早就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的!你說這話,不是戳媽的心窩子嗎?”
姜悅悅怯弱的看向姜寧。
那視線,猶如一根尖銳的針扎穿她的心臟。
讓姜寧覺得分外羞辱。
白惠心順勢看向姜寧,一副傷心欲絕的神色。
“寧寧,就當媽求求你,好不好,你給悅悅道個歉,說你誤會她了。”
姜寧沉默片刻,“道歉有用,那您多說幾個對不起吧。”
隨後,姜寧轉身就往裡面走。
外面的響動,驚動了裡面,幾個哥哥和傭人都出來了。
“啊,悅悅暈倒了!小言,快點去請林醫生過來啊。”
姜家,瞬間亂成一鍋粥。
空曠的大廳,只有姜寧一人。
姜寧慢吞吞的拿起筆,在日曆上,把今天的日期劃掉。
在姜家的每一天,都在堅定她離開的決心。
倒計時: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