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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來的賀呈均懶洋洋地看著我「前陣子你不是說經費不夠了?」
「我昨天和淑椒提了,今天應該會有筆經費打到你實驗室,你可以安心研究了。」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開了口「你等下送我去醫院做下清宮,可以嗎?」
「清宮完我不太能動,需要人扶下。」
我客氣道謝「麻煩了。」
畢業後我就選擇陪著賀呈均遠回他家創業,在這陌生的城市,
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只能找他。
「行。」
賀呈均點頭。
我跟醫生預約好,也做好再次經歷那種在絞痛中失去的準備,
去叫賀呈均出發。
卻正撞上他打著電話,眉眼笑得溫柔「還是城南那家?」
「你等我,我去排隊。」
掛了電話賀呈均對著鏡子來回換,光是領帶就反反覆覆換了十幾種顏色。
沒有一點不耐,
最後選擇了最討厭的銀灰色「這顏色她喜歡。」
我心中一顫,
去年我們七週年紀念日時,我說最喜歡黑色西裝配銀灰領帶。
可他看都沒看一眼,就嫌惡地丟掉了我精心挑選的領帶「銀灰色多顯老。」
「你這讀書讀傻了?」
「有空去學學色彩搭配吧!」
如今,不僅主動買了,
還戴上了。
一抬頭看見我,以為我剛來,
賀呈均皺了皺眉,道「醫院你今天自己去吧。」
「公司有點急事。」
一摸一樣的話語。
上次我懷孕想吃蛋糕,就被他說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心疼他在創業期的艱難,還花錢大手大腳,
出去隨手撿了塊蛋糕就塞給我「有的吃就行了,我忙得很,少矯情。」
沒多久,我便腹痛難忍,血色染溼了整張床,
我躺在床上痛的不住翻滾,求他送我去醫院「救孩子……」
手機震動兩下,他煩躁翻開,
看見備註的瞬間,眉眼就柔和了下來一口應下,回道「城南那家?」
匆匆忙忙就要出去,讓我自己去醫院「反正你自己都去七八次了。」
「我公司有點急事。」
「對了,」
他皺眉看了看浸滿血色的床,道「髒死了,記得洗乾淨。」
我只能拖著流血的下身,一點點挪去醫院,
等到的時候,孩子早已化為一灘血水,
醫生遺憾搖頭「要是能早來一點,還是能保住的。」
這一次,我沒有任何反應,
平靜點頭「嗯,那我自己去。」
本來,自己的事也不該麻煩別人。
他幫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我們,又何談情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