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是夜,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滿是血水的日子,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腥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想吐。
「啊!」
我驚魂未定地坐起,劇烈喘著粗氣,
夢裡的窒息絕望猶在眼前。
「又怎麼了?!」
「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我明天還有工作呢!」
賀呈均揉著眉心,滿臉煩躁。
披起衣服就往外走「算了,我出去住幾天。」
隨著「嘭。」地一聲關門,就只剩下了滿室寂靜和一地月色。
我熟練打開李淑椒的朋友圈,不期然在看見了賀呈均的身影。
原來,又是去李淑椒家了啊!
第一次宿在李淑椒家裡時,
還會掩飾,說是徹夜探討工作,
李淑椒朋友圈發的照片也都是書房,
後來,就變成了各種床上花樣照片,滿是暗示。
當然,僅我可見,
賀呈均都不知道。
心慌窒息感漫上心頭,
察覺到情緒的異樣,我趕緊去摸藥。
吞了一顆又一顆,剩的半瓶全吞完了,
我也還是沒能平靜下來,
瓶子空蕩蕩的,什麼也倒不出來了。
拎著新買的藥,我匆匆吞著平復心情,
護士小姐姐的話猶在耳邊「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十次拿藥了,這用藥量太大了。」
「就算是重度抑鬱,也不能這樣吃啊!」
「你家裡人怎麼照顧你的?不知道要避免讓你情緒激動嗎?」
不留意間,撞上了一個堅 挺的身板。
身子頓時一歪,卻被一雙熾 熱的手拉住「怎麼總是這麼不小心。」
藥瓶也被這雙手撿起。
我抬頭,是賀呈均。
他看著藥瓶上上一連串的德文皺眉「這什麼藥?」
「你生病了?」
「哎呀!」
李淑椒奪走藥瓶,來回把玩「這是治抑鬱症的藥哎!」
她嗤笑一聲,對著我苦口婆心勸道「白清妹妹,就算你想裝可憐騙呈均,也做的稍稍逼真一點呀。」
「你看你這還能自己出來亂逛的樣子,哪裡像是一點抑鬱症的樣子?!」
賀呈均氣得不輕「白清,你什麼時候竟然也學會搞這種小把戲騙人了?!」
他放下狠話,拉著李淑椒就走「最近我不回來了,你自己在家裡好好清醒清醒吧。」
我平靜點頭。
賀呈均反而更是氣得眼眶發紅「白清你就只有這表情嗎,天天擺出這幅死人表情表情給我?!」
「倒胃口!」
李淑椒揉了揉他的胸口,嬌滴滴道「哎呀,呈均,別為她生氣啦。」
「不值當。」
她扭著腰,媚眼一橫「別忘了,我們今晚,還有‘正事’呢!」
拉著賀呈均打情罵俏地鑽入了附近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