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侯爺幾乎是被抬回去的,緩了一路,人到家便直接回房休息了。
對比之下,林菀堂恢復的極好,在閨房裡吃著蜜餞看話本。
她也想好了,左右她說什麼他們都不聽,那就混過一天算一天。
至於家宴,她就悶頭吃,什麼都不管。
盛母極為重視此次家宴,早早來催,林菀堂也不推辭,簡單梳洗一下,就去正廳了。
按道理本應與盛柏宸同去,春枝去請,盛柏宸剛想動身,可沈悅突然肚中陣痛。
盛柏宸焦急萬分,便讓林菀堂獨自赴宴。
沒有糟心男人陪著,林菀堂自覺輕鬆,高高興興地去正廳了。
盛侯爺坐在主位,看著獨自一人前來的兒媳,臉色陰沉的可怕。
林菀堂行了禮,老老實實坐在了自己位置,完全不顧盛母剜人的目光。
果然,天底下的婆婆都不會覺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的不好,只會怪兒媳不能引她們兒子走正路。
一個身形佝僂的人,腳步匆匆地徑直走進屋內。
他來到盛侯爺身旁站定,彎下腰去,壓低聲音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每多說一句話,盛侯爺那原本就陰沉的臉色便愈發難看一分,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一般。
坐在一旁的林菀堂見狀,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此時的公公看起來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紫皮大茄子,臉色黑得嚇人。
而那個正在與侯爺交談之人,她倒是有點印象。
此人乃是侯爺的心腹,平素極少踏足後宅之地,今日卻不知為何突然出現於此,著實令人感到怪異。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清亮的嗓音響起:“父親,母親,孩兒來遲,請恕罪。”
然而,儘管嘴上說著請罪之言,但從其語氣之中,卻是絲毫聽不出半分誠意,反倒顯得格外清朗灑脫。
林菀堂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盛侯爺,不由得大吃一驚。
只見此刻的盛侯爺已然是怒髮衝冠,滿臉怒氣,連鬍鬚都氣得微微顫抖起來。
而就在盛柏宸剛剛露出身影之際,盛侯爺更是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一隻茶盞便狠狠地朝著他扔了過去。
伴隨著眾人的驚呼聲,那隻裝滿滾燙茶水的茶盞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盛柏宸的頭部。
剎那間,茶水四濺開來,將盛柏宸淋了個透溼,滿頭滿臉都是水漬。
看到這一幕,林菀堂也是驚訝不已。這一家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一個個都如此暴躁易怒,動不動就喜歡拿東西砸人的腦袋呢?
相比之下,還是自己阿川好一些,情緒向來穩定,從不輕易動怒發火。
“逆子,還不快給我跪下!”盛侯爺怒聲呵斥道,“咱們全家都要被你這個不孝之子給拖累死了!”
盛老侯爺震怒,大廳內的人噤若寒蟬,無人敢發聲。
“你還有臉面回來,現在全京城的說書人都在講你的英雄故事。”
“多少人看著呢,你將皇家的顏面置於何處?”
“還有你後院那位,趕緊處理了。”
盛柏宸冷冷掃了林菀堂一眼,一心認為是她從中搗亂。
“父親,悅兒已有身孕,孩兒實在不忍心。”
男人雖跪著,可腰板挺直如青松。
盛侯爺被氣得夠嗆,若不是他膝下僅有一子,他真想活活抽死他。
“低聲些,無媒苟合,難道光彩嗎?”
盛侯爺餘光掃到低頭無語的兒媳,心裡頓時起了愧疚之情,他與林菀堂外祖父交情頗深,如今自己的兒子竟然這般欺負他外孫女,他實在慚愧啊。